真是四處開花。
哪哪兒都不消停。
相音南頹廢地扶額,把手指插入濃密的頭發。
頭疼。
不想管。
隻想沉溺於裴引的懷抱或者睡夢中,不複醒來。
裴引理解他的痛苦,試探性地道:
“你們公司的情況我比較了解,要不然我幫你分擔一下?”
相音南點了點頭。
裴引當即收拾了包包,塞上紙巾、充電器和手機,要和林書意回公司。
相音南如幼鳥眷念鳥媽媽拽住她的胳膊:
“小引,不要走。”
“乖,我很快處理掉公司的危機就回來好不好?”
公司以後是要傳到倍倍手上的,出現問題倒閉可不行。
相音南依舊不肯撒手。
林書意沒眼看,已經急得頭發都快豎起來了,強硬地扯掉相音南的手:
“老相,這都什麽時候了,先解決危機再說,就把你的裴姐借走一會會哈。”
林書意馬不停蹄地載著裴引來到公司。
一天到晚忙個不停歇。
裴引心累身也累。
正在相家各方麵的危機關頭,她還沒到休息的時候。
站在會議室門口,董事會成員、監事、高管已經在裏麵爭論不休了。
有些人想跑路。
有些人想趁機奪權。
總之各懷鬼胎。
韓子怡的級別不夠參加這種的會議,站在門口想掌握第一手吃瓜的消息。
看到裴引來了,笑得陰陽怪氣:
“哎呦,裴姐來了啊?可惜了,觀象這次遇到的麻煩,誰來了都沒有用。”
她的父親韓遠山不清白的生意招致了警方的調查和懷疑。
韓遠山最近夾起尾巴做人,特意叮囑韓子怡不要再如往日一般囂張跋扈。
萬一日薄西山虎落平陽呢?
韓子怡這種小嘍囉,裴引一個眼神也不想給她。
扯著嘴角嘲諷道:
“沒事,絕對讓你在觀象之前完蛋。”
她說的是認真的。
相音南一有精力就在幫她破解U盤,已經有眉目了。
她直覺裏麵的東西,能讓韓遠山、韓承羽打包完蛋。
覆巢之下豈有完卵。
“你——”
韓子怡剁了跺腳,扭頭走掉。
裴引再深吸了一口氣,林書意替她推開會議室的磨砂玻璃門,裴引昂首挺胸地走了進去。
裴引的氣場如同披荊斬棘所向披靡的女王,踩著10厘米的細高跟戰靴,走到了空缺的主座坐下。
掃視了周圍人一眼。
林書意站在她身邊,像忠心的守衛者。
所有人都不太了解裴引,不清楚她的身份,卻不約而同地感到了恐懼和威脅。
林書意他們倒是認識的。
董事會想奪權的元老孟新安率先對林書意發作道:
“董監高會議,你一個研發部部長夠資格過來嗎?”
不清楚裴引的底細,看樣子他們是一夥的,先向林書意發作再說。
林書意稍覺局促不安。
裴引驕傲地抬起下巴,扯著林書意在她身邊坐下:
“現在不是林部長了——是林副總裁,相總剛剛任命的,你們看看企業微信的通知。”
會議室的眾人紛紛檢查消息。
十分鍾前,相音南發布委任通知,宣布提拔為林書意為副總裁。
公司高層大多數人心懷鬼胎,為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做打算。
林書意是為數不多的相音南可以放心信任的好兄弟。
能在此時派上用場。
室內有人認出了裴引,小聲問道:
“她不是隻是法律顧問那邊的嗎?怎麽能坐在那兒對我們指手畫腳?”
孟新安聽聞此言,怒目圓睜先發製人道:
“你一個小小法律顧問單位的,怎麽敢坐在這兒的?”
乙方,是要唯唯諾諾伺候他們甲方爸爸的。
裴引絲毫不慌,悠然自得地翹起二郎腿:
“巧了,我還有另外一個身份——你們相總的法律意義上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