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聽到妹妹說清楚昨天的所有事情之後,周修遠一下子就急了,“怎麽可能,我都已經在祠堂裏發過誓了,絕對不會再賭博!怎麽可能又跟你說的那個什麽人攪和在一起。”

“你發的誓能信?”

周寧真對自己這個堂哥真的是有些恨鐵不成鋼。

長房就剩了堂哥一個,從小兄妹倆關係就不錯,但是這小子也不知道在哪裏學的一身的遊手好閑,一天天的就知道惹老人家不高興。

以至於二房的那個女人就各種作妖,為的還是那份家業。

也正是因為這個緣故,兄妹倆的感情更好了。

什麽事兒周寧真都維護著周修遠,可是隻有這賭博的事兒,她和祖父母是站在一條戰線上的。

周修遠一聽到這話就更急了,“周寧真,別人不信我也就算了,你跟我是一個戰壕裏的,你也不信我,那我之前爭那麽久是爭什麽?”

看著堂兄這般認真的樣子這,周寧真也就不確定起來。

“可是對方都拿出了你的契書,上麵還按了你的手印。”

“胡說八道!”周修遠氣得要死,“你,你來告訴我,是哪個王八羔子,竟然拿這樣的事兒來誣陷他周爺爺。”

“我……”周寧真聽到這話,一時語塞,她根本就不知道對方是誰,隻是因為那字據上確實是她哥哥的字跡,心裏就信了。

“你不會連人家是誰都不知道吧?”

周修遠對妹妹的了解和妹妹對他的了解別無二致,一看她這個樣子,就猜到了大概。

“得了得了,你來說,我來畫。”

聽到這話,周寧真的眼睛頓時亮了,“我竟然忘了你還有這一手!”

周修遠冷笑了一聲,“橫豎在你眼裏我就是個不學無術唄!”

“不好意思,是大家都這麽認為的。”

兄妹倆還在想著如何還原出昨日那人的容貌,此時的顧家已經鬧開來了。

首先是顧老太太聽說顧錦圓葬身火海的時候,立刻哆嗦了一下,當即便著急道:“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兒,誰在旁邊?

她手裏還有咱們家許多產業在呢!難道還在那永寧侯府的人手裏?而且……唐家的事兒怎麽說?昨兒不就是出去見那唐家的人麽?這忽然間撒手算是怎麽回事兒?”

特殊的時候,柳氏也被放了出來,紅著眼睛道:“姨母先不要操心這樣的事兒,那永寧侯府就算是勢大,也不能不講道理,該是咱們家的東西那就是咱們家的,老爺也是有頭有臉的人,難道他們永寧侯府還想這樣直接私吞了咱們的家產麽?”

說著又連忙去問那些跟過去的衙役,“現在那火滅了沒有?找到大小姐的屍首沒有?可憐見的,一場大火之下,還不知道能不能撿回來一塊骨頭。”

這話說得著實有些難聽,分明不是真的心疼什麽的。

可是眾人也早就已經有所準備,所以臉上都顯得無動於衷。

孫氏卻是在心裏暗暗地鬆了口氣。

她如今能爬上來,自然是多虧了顧錦圓,但是上一次假孕的事兒,始終是被顧錦圓捏著把柄的。

因為這個把柄,將來顧錦圓要她做什麽事兒,她也都會不好拒絕。

現在好了,一了百了,那些事兒,也就可以一筆勾銷了。

顧錦月整個人都快要困得睜不開眼睛了,卻還是一直強打著精神,她昨晚上趁著閉城之前,趕了回來,但是卻一直沒有敢睡著,苦苦支撐著,隻為了等消息。

雖然顧錦昭還沒有帶來那幾個人的確切消息,卻沒有想到顧錦圓葬身火海的消息先回了顧家。

這倒是讓她心裏踏實多了。

隻要將最後那筆錢付掉,這事兒就算是完了。

所以聽到自己母親這一聲,她立刻困意全無,用力擦了擦眼睛走了過去,“好端端的怎麽會這樣?大姐姐那樣聰明守禮的一個人,好端端的怎麽會跑到城外去了?

聽說那棟小樓是廢棄的?她一個姑娘家,上那兒去作甚?”

提到這個,就免不了叫人想入非非了,顧青山一個上了些年紀的妾室聞言便皺眉道:“該不會是大小姐跟誰約在那兒吧!”

“大晚上的,又是那樣的荒郊野嶺,這約會……”

大家便都七嘴八舌起來。

顧家的家風本來就一般,底下的人也時常沒有規矩。

加上這段時間一直是顧老太太在管,她從前在村子裏就是那等喜歡嚼舌根子的,沒事兒還喜歡跟這些底下人坐在一起說說閑話。

因而在主院這裏,就顯得越發沒有規矩了。

甚至越說越離譜。

“要我說,大小姐也著實有些不檢點,之前不就有人說看到過大小姐大晚上的跳牆出去,這正經人家的姑娘哪裏做得出來這樣的事兒?”

“可不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聽錯了,說是大晚上的聽到大小姐的院子裏有男人說話的聲音。”

“不說那些有的沒的,就是那一天天的舞槍弄棒的,也著實嚇人了,跟個大男人似的。”

“……”

顧老太太對她們如此說顧錦圓的壞話沒有什麽感覺,她現在最擔心的是顧錦圓的錢,還有唐家的事兒。

顧青山稍微眯了會兒,便爬了起來,一進來就聽到這邊鬧鬧哄哄的,聽了兩耳朵不由麵色鐵青。

“好大的膽子,竟然一個個地都編排起主子來了,大小姐如何行事還需要問過你們的意見嗎?再讓我聽到一句,立刻發賣出去。”

顧青山發了火,這些底下人也不敢再耽擱了,一個個的連連討饒,然後飛快地退了下去。

顧老太太還有些不大高興,“要我說你也太維護那個丫頭了,現在人都死了,你還管那些,最要緊的是我們的錢!趕緊把錢拿回來才是正經!”

顧青山看了自己的母親一眼,然後目光從柳氏和兩個孩子身上掃過,再看了一圈那些個妾室。

“母親,現在不是說這事兒的時候,阿圓的死怕是不簡單,昨晚上已經抓到了幾個人,我打算這事兒還是咱們家關起門來審,所以讓人將他們帶過來了。”

顧錦月一聽,臉上驟然就變了,“抓……抓了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