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想好怎麽處理這件事情,顧錦圓便暫時將它放到了一邊,她需要觀察裴硯在此種情況下的反應。
縱然如今她與裴硯之間的關係比之於從前,多了幾分信任和彼此之間的默契。
可這到底是家事兒,更何況,裴硯本來就是一個極有主見的人,或許在對裴家的事情上,他有自己的想法和計劃,顧錦圓不覺得隨意摻和,是一種好的做法。
隻是還沒有等她觀察出個什麽樣的結果,竟然再一次被裴大太太找上了門。
“裵太太……會不會過於心急?”
也不知道是不是顧錦圓的錯覺,總覺得並沒有過去幾天,裴大太太整個人看上去都憔悴了許多。
“齊大人,前兩日的事情,你這邊考慮得怎麽樣了,”她倒是真的不繞圈子了,上來就直接說事兒,“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老太爺好像開始懷疑如今書辭這般態度,是我們長房從中挑撥,我這真的是……百口莫辯啊!”
顧錦圓挑了挑眉,看了一眼那邊來來往往的人,像是有些不耐煩,“大太太,這是你們裴家的家務事兒,我不好摻和。
你問我考慮好了沒有,那我就直說了,我不打算插手,不想替你們說什麽,裴大人不是小孩子,你現在顧慮的事情,包括裴家顧慮的事情,我想他心裏會自己的想法。
更何況……”
她視線落在裵太太身上像是打量了一會兒,忽而笑著道:“您可以這般來找我,為何就不能去找裴大人自己說現在的情況呢?
至於是不是你挑撥的,這事兒不是最應該是你自己去解釋嗎?”
說完之後,便直接拱了拱手,“我還有事兒,就不在這裏耽擱了。”
然後完全不給裴大太太說話的機會,直接便繞過她走了。
“這可怎麽辦?”
跟著裴大太太一起過來的心腹不由有些著急,“如今府裏都開始有些風言風語了,其他幾房都在看熱鬧呢!”
裴大太太聞言橫了她一眼,“不要給我哪壺不開提哪壺,我能不知道麽?但是現在我有什麽辦法?
老太爺就這般偏心裴書辭我……”
說到這裏,她心裏著實有些鬱悶。
那心腹想了想,便悄聲問道:“前幾日不是有人給太太您寫信麽?總……也是個辦法吧?”
裴大太太神色一緊,當即便要駁斥她。
可是話到了嘴邊,卻又停住了,她看著自己的心腹好半晌,才像是無意識地問道:“你是說……”
“到底是在咱們的地盤上,做的隱秘些也不會有人知道,如何也想不到咱們的頭上,還能給那邊賣個好。
咱們爺並非沒有那個能力,但是卻一直在地方上呆著,您不委屈,難道爺心裏也不委屈?”
提到自己的兒子,裴大太太眼睛都紅了,“你這話說出來不是紮我的心麽?我比誰都知道我的孩子有多優秀,都是因為這個裴書辭……”
說到這裏她沒有說下去了,但是之前還十分堅定的信念,這個時候已經開始有些動搖。
顧錦圓對這個裴大太太著實沒有任何好感,最開始不過是想著到底是姓裴的人家裏的,不想鬧出來,回頭打亂裴硯的計劃。
可是這一次看到這位裴大太太,顧錦圓潛意識裏就覺得這個人不能等閑視之。
不是怕她真的如何厲害,能做出什麽驚天動地的事兒來。
最怕的是這種小人,說不定什麽時候在什麽樣的地方就給你忽然來一下子。
所以在甩開了她之後,她立刻找了個暗衛,叫盯著那裴大太太。
而她自己還有一件不放心的事兒,便是那位蔣太醫。
那一日叫她偶然碰上了那麽件事兒,著實心裏很不踏實,偏生這幾日觀察下來,愣是沒有發現他有除此之外的任何異常舉動。
但是好消息也一直在傳來,除了青州城這邊的賑災情況已經完全穩定下來之外,底下的各個縣區也有了真實客觀向好的表現。
最要緊的是,這段時間著實算得上是天公作美,給那些流離失所的百姓重建屋舍的工作也得意順利施展。
隻是道路清淤田地重新規劃的事情還是需要一點兒時間。
就是原本十分緊張的藥材,在百裏氏的特別號召下,也送來了不少,勉強可以持續。
這已經算是很不錯的情況了。
如此看來,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差不多他們這邊也就徹底搞定,再加上裴硯給京城上了折子,青州知府的繼任人選已經確定,想來這邊應該可以平穩度過。
就隻有一件,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太子的傷明明都已經好了,可是卻一直不得好全。
剛開始顧錦圓還以為是田景文的事兒讓他心裏不舒坦,影響了情緒。
到底還是個孩子,顧錦圓也沒有想過他能如成人一般,自如地調節自己的情緒知道如何控製。
所以,當他說不大舒服不出門的時候,她也沒有說過什麽,就是裴硯,也未有半句說辭。
可這都過去大半個月了,還是如此,顧錦圓便覺得該與他好好談談。
等看到太子精神不濟的樣子,她才猛然驚覺,或許自己忽略了一些事情。
“昨夜裏什麽時辰睡的?”顧錦圓才跟他坐下,就看到他有些疲倦地打了個哈欠,下意識地便問了一句。
“不是你說的麽?我還在長身體,亥時之前必須要入睡。”
這一點,顧錦圓是跟他掰扯了好長一段時間才讓他接受的,不然這個孩子以往一直都是挑燈夜戰至子時方睡。
“一直都是?”顧錦圓當下就覺得有些奇怪,“晨間見你也是如從前我說過的時間起,怎麽還這般困?”
太子對這個問題也沒有任何的想法,實話實說道:“大概是前段時間太累了,而且受傷了,一直在喝藥,太醫說,之前也有些虧損,我年紀小,不得馬虎。”
“太醫”兩個字讓顧錦圓心裏咯噔了一下,連忙問道:“如今還是兩個太醫一起給你看嗎?哪個太醫開的方子?裴大人看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