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圓一下子就笑了出來,可是作亂的手卻沒有停。

直感覺到對方的呼吸變得粗重,她才收回自己的唇,目光瀲灩地看著他,看著麵前明顯已經有些意亂情迷的男子。

然後毫不猶豫地吻上了他得喉結。

裴硯立時收緊手臂,挑起她的下巴再一次吻下來,隻是這一次,這個吻裏,明顯多了清淤的味道。

顧錦圓立刻反客為主,直接帶著他往自己的**倒去。

兩個人倒下去的一刻,裴硯生怕壓倒了她及時撐住了床。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堪堪隻有一拳。

“阿圓……”

一雙好看的鳳眼分明已經染上了情欲的紅色,可是顧錦圓竟仍舊從他的眼裏看到了克製。

顧錦圓不等他廢話,便直接伸手一勾,便將他勾進了自己的床,腳上一蹬,床帳應聲而落。

“別說話,吻我!”

顧錦圓從來不是拘泥於世俗之人,想做什麽的時候就作什麽。

前世已經足夠憋屈,什麽都要講究規矩,她這輩子就想要放縱,這個時候她就是什麽都不想顧及了。

“阿圓!這於禮……”

“裴大人現在說這個話未免有些太晚了,橫豎不是頭一回了。”

一句話便將裴硯堵了嘴,顧錦圓直接將人的衣服扒了,然後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麽。

一向清冷克製的裴硯頓時紅了臉,然後長臂一撈,便將人控在了身下,“阿圓,那你……”

多的話說不出來,隻能用行動了。

一夜春風渡。

顧錦圓睡過去之前迷迷糊糊隻有一個想法,對於男人,在某些方麵的挑釁有的時候是愚蠢的。

明明知道這個男人不是他表麵上看到的那副讀書人形象,為什麽要說那樣的話?

驛站那一晚,畢竟是人家的初次,實則算不得他的真實能力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過去的,隱約聽到遠處似乎有雞叫的聲音傳來。

等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外頭春芽的聲音正在嘰嘰喳喳,似乎是在跟誰說話。

仔細聽,竟然是顧景宏。

顧錦圓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有些酸疼,不知道是昨日那場大火裏的奮力逃生落下的,還是某個男人的傑作。

想到這裏,她一骨碌爬起來,忽然發現裴硯竟然不見了。

才要起身,才看到自己的手腕已經被包紮好了,仔細聞了聞,確實是上好的燒傷藥。

臉上的兩處被火燎了的地方也已經上了藥。

她是豬嗎?竟然這樣都沒有醒過來!

隻是……

這個男人未免有些害羞了,這樣的時候,怎麽能將自己一個人丟在這裏?

顧錦圓想了想,又覺得有些好笑,她這是在對裴硯不滿?

因為這小女人的念頭?

搖了搖頭,將心裏的那一點兒不快放下,顧錦圓撩開床帳下床,才穿上一隻鞋,房門就被推開了。

裴硯手裏拿著一隻托盤出現在了門口。

“我估摸著你也快醒了,餓了沒有?”

明明是一樣的聲音,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這會兒落在耳朵裏,竟然讓她生出幾分酥酥麻麻的感覺。

不由自主地就想起昨晚上咬著自己耳垂的人在耳邊說的話,“阿圓你叫出來,我喜歡聽。”

哪怕是臉皮厚如城牆,顧錦圓這個時候也很難不紅臉。

偏生裴硯還十分疑惑地走了過來,然後伸手探向她的腦袋,“阿圓是發熱了麽?怎麽臉紅成這樣。”

顧錦圓一把將他的手打開,然後才想起了一個重要的事情,“你就這麽進來了!”

裴硯看了看房門,又看了看麵前的人,點頭道:“嗯!”

春芽和顧景宏不是還在外麵嗎?

裴硯搖了搖頭。

顧錦圓驚訝道:“我明明聽到他們的聲音了。”

“我是說不止他們,”裴硯笑著道,“還有殿下,墨池,秦岩他們。”

“啊?!”顧錦圓當即嚇得叫了一聲,忽然又意識到這樣更叫人疑惑,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好一會兒才道,“那你……你……”

“我早上已經與他們解釋過了。”

這個人是瘋了嗎?

為什麽今天早上的裴硯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這一句話接這一句話,一句更比一句叫她驚恐。

“你解釋什麽了?!”

“昨日火場裏,你我牽扯到了一起,我得向你負責,所以早上已經請殿下作為見證人,寫好了婚書。”

他從懷裏掏出兩個大紅色的冊子來,“一份給你,一份留在我這兒,青州那邊我早就已經說明白了,我這輩子隻會娶你一個人,二叔祖也同意了。”

顧錦圓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你這一大早就……忙活這些去了?”

看著那婚書上官府的憑證,顧錦圓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總不能讓你沒名沒分地跟著我,”說完了又解釋道,“昨晚上你的話,應該是同意了的意思吧?”

顧錦圓還是懵的,看著那婚書說不出話來。

她就這麽……嫁給了裴硯?!

而且……

還是太子做的見證?!

裴硯見她這個反應,一時間有些緊張起來,“阿圓,你……該不會又後悔了吧?”

顧錦圓看著麵前的人,她發現一個男人在心態的轉變之後,整個人的氣質實際上也會發生很大的轉變。

就比如此時在她麵前看著他甚至顯得有些可憐兮兮的裴硯,就與平日裏的他很不一樣。

顧錦圓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溫聲道:“倒不是後悔。”

而是她根本還沒有想好要嫁人。

她隻是接受了裴硯而已,但並沒有接受嫁給他。

“裴硯隻是裴硯,你不喜歡裴家,那就與他們無關,日後你隻是我的妻子,我們這個裴家,隻是從你我開始,又或者,你若是不喜歡裴這個姓,咱們讓將來的孩子們姓顧也行。”

“你連孩子都想到了?!”

顧錦圓看著麵前的人,簡直說不出話來。

豈料裴硯卻認真道:“實不相瞞,我連孩子的名字都已經想好了,隻是不知道第一個會生男孩還是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