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皺了皺眉,“你這是又想要丟開我?”
顧錦圓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你知道我的意思的。”
“我知道,但是你也應該知道我的為人。”
顧錦圓隻是定定地看著他,裴硯伸手將她擁入懷裏,下巴蹭了蹭她的頭頂,“顧錦圓,我這輩子,不,我兩輩子都沒有喜歡過任何一個女子,在遇到你之前。”
這話讓顧錦圓有些驚訝,她抬眼看向他頗有些不敢相信的樣子,“真的?”
“嗯!”他認真點頭,“我很早就知道了我母親的死,也知道了我父親的選擇,前世我隻想要站到最高的那個位子上去,而且我不知道什麽樣的感情才是真的,才能堅持到最後。
我的父母沒有給我答案,我也沒有心思去找真正的答案,隻是可惜,哪怕我用盡了心力,也沒能成功,我終究還是那個棄子,隻收獲了一份真摯的師徒之情。”
顧錦圓忽然就明白過來了,他從裴硯的懷裏起身,看著他驚訝道:“太子?”
“嗯!”裴硯這一次沒有隱瞞,“我父母拋棄了我,家族也拋棄了我,隻有太子,一直在我身邊,他認定我這個老師,就一直到了最後。”
最後到底是怎麽了顧錦圓沒有問,實際上也不用問。
裴硯這麽聰明的人,說到最後隻有一個沒能成功,就說明了結局的慘烈。至於讓他得到這樣結局的人是誰,也不用多問,沒有第二個人選。
顧錦圓終於明白了方才裴硯的意思。
她笑了笑,“我終於確定,我那句話不是錯的。”
“什麽話?”
“你內裏比誰都壞。”
想到這句話後麵發生了什麽,顧錦圓臉上紅了一圈,感覺到對方的情緒也發生了變化,她連忙從裴硯的懷裏掙脫了出來,“好了,快回去吧!待會兒殿下該找不到我們了。”
“嗯!”
顧錦圓走出去兩步,忽然又問道:“這一次負責重建鎮國公府的工部侍郎與你是同窗?”
“是,怎麽了?”
“那個院子給我拆了。”
顧錦圓的語氣頗有些傲氣,但是裴硯知道,她心裏更多的是怒氣。
他歎了口氣道:“我也看不順眼。”
顧錦圓一愣,這才明白過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跑人家屋子裏去做什麽?”
分明是倒打一耙,裴硯也不與她計較,兩個人心照不宣一同往回走。
太子果然在找他們,看到他們兩個人一起過來,臉上露出了幾分猶豫之色。
顧錦圓笑著道:“一點兒心思都寫在臉上了,有什麽話不如直說。”
“你……”太子目光落在顧錦圓的身上,“還同我一道回宮嗎?”
“為什麽不?”
顧錦圓理所當然道。
太子的目光卻掃過了裴硯。
裴硯歎了口氣,“你這個表姐,在看到你走到最後之前,是沒有辦法安安心心在家裏相夫教子的,你應該知道她的性格。”
太子的臉上這才露出了幾分笑容來,“那好,我上午已經安排了那幾個過來的鄉民,按道理,下午就該回宮去見父皇了。”
顧錦圓看了裴硯一眼,“那麽……你打算什麽時候與你的陛下說我們倆的關係?”
裴硯顯得有些為難的樣子,“這個……恐怕還真得要好好斟酌一下。”
最要緊的是,聽說長寧長公主往裕豐帝跟前去了。
裕豐帝聽到長寧的話簡直沒被氣笑,“你說什麽?”
“我說我還是要嫁給裴硯!”長寧一身素服,看上去與平日裏的樣子很不一樣,
“閔長川已經死了,這個京城沒有我看的傷的男子,算來算去也就隻有一個裴硯罷了,所以,我還是要嫁給他。”
“你堂堂一個公主,在知道人家已經有了妻室的情況下,竟然還想要嫁給他,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傳出去你還要不要臉?!”
見皇兄如此氣急敗壞,長寧一點兒都不害怕,“為什麽不可以,裴硯他自己也不講規矩,他堂堂一個內個大學士,就這麽悄無聲息地成親了?誰信?到如今也沒有看到他帶著誰出現過。
這個時候皇兄你下旨賜婚,我晾他也不敢對外公布自己已經成親,更何況皇兄也說了,我堂堂公主嫁給他,難道他還不滿意?
還要當眾拒婚不成?這一次他明明知道到處都在揣測他已經遇害了的情況下,他竟然一個人偷偷地去調查當年鎮國公府的案件了,難道不是對皇兄的不敬?
一次這樣,兩次還敢抗旨,難道他是真的不願意將皇兄放在眼裏了嗎?”
長寧這一番話說出來,就是裕豐帝都沉默了。
他目光冷靜地看著自己的這個妹妹,好半晌才道:“看來,你不是真的喜歡裴硯,你這是恨上了他了?因為閔長川?”
長寧長公主抿著唇站在底下,沒有回答這句話,可是從她含著幾分怨氣的眼神裏,裕豐帝明白他的猜測是正確的。
“長寧,你知不知道什麽是婚姻?!這是你一輩子的幸福,你要這般草率地對待嗎?閔長川算什麽?你喜歡這樣的,我可以再給你找來十個八個,犯不著為了一個他搭上你這一輩子!”
長寧咬著牙梗著脖子沒有說話。
兄妹倆相對沉默,良久她才開口,聲音有些顫抖,“皇兄連這個也不願意幫我?”
“你好好回去想想清楚!”裕豐帝被她這個樣子氣到了,當即冷聲嗬斥,“一個公主,將自己弄成這幅樣子給誰看?”
萬萬想不到自己的兄長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長寧也隻能憤而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又聽到裕豐帝的聲音傳了過來,“裴書辭對朕來說很重要,朕雖然寵愛你,但是朕也是一個皇帝,有些事情,朕希望你明白點兒分寸!”
長寧聞言恨恨地轉頭看了一眼裕豐帝,終於咬牙走了。
出來的時候,就看到裴硯和太子一道走了過來。
兩個人一同朝她行禮,“長寧姑姑!”
“長公主!”
長寧冷哼了一聲,卻沒有應答,直接走了。
太子有些憂慮,“先生,長寧姑姑好像恨上你了。”
“還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