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由於新春擁擠的車站眉頭緊縮,拉住要離開的黎妙,“我讓司機送你們。”
“沒事,我買得硬臥。”黎妙揮了揮手。
動車硬臥也不便宜,她沒想到如今回家過個年都這麽難,看著大包小包來往的各地群眾。
她第一次體會到了國家的繁榮富強。
真是!
好多人呀!
轉眼間黎妙也有些懵了,她死死拉住兒子,可不敢亂跑。
魏策見倔強的女人,拉著對方和行李往貴賓室走。
他也還沒坐過動車,但這些日常交通,總裁辦肯定給自己辦了貴賓。
魏策掏出身份證遞給服務台。
不出所料,他果然是至尊VIP。
黎妙兩人的行李被工作人員放上拖車拿走,他們會提前給兩人把行李放到座位。
黎妙回頭見跟著忙碌的男人笑著開口,“沒想到,你一個隨時被伺候的人也能照顧別人。”
她捂著兒子眼睛,墊腳對著他側臉啵了一口,“謝謝。”
魏策很享受自己被黎妙需要的感覺。
他沉穩的臉上露出笑意,“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下次不準坐動車了,要不讓司機送,要不包機。”
對了,自己以前到處出差不覺得,如今有了黎妙,魏策覺得路上時間能省就省。
他認真看著她,“妙妙我買個飛機吧?以後出差也不用等航班了。”
“你沒有私人飛機嗎?”黎妙有些詫異。
她見對方頷首好笑,“那你賺這麽多錢幹什麽?”
“錢生錢,而且之前在那裏住都無所謂。”魏策彎腰看著她,“那我算商量過了,等我讓人選好給你看視頻。”
加斯特如今業務涵蓋全球,而且據她所知,魏策應該還投資不少其它產業。
她點頭道:“你買你的,不過飛機一定要買性能好的,這個不用跟我商量。”
畢竟這也不是她的不是。
“不行,以後買大件我都得告訴你。”魏策很有新時代好男人的天賦。
什麽時候這麽會哄人了,黎妙看著亦步亦趨的男人,“好了,我進站了,你過年回家好好休息,參加宴會少喝酒。”
這男人的酒量自己已經深有體會,黎妙把手機上的電子票遞向工作人員,檢查完畢拉著兒子向他揮了揮手。
昨晚是把這個男人喂飽了,可她現在都雙腿放軟,待會上車得好好休息。
魏策直到看不到身影才轉身。
他上車望著前麵的司機示意出發,掏出手機撥通康平的電話,“我記得大雄私人飛機是找你買的,按照他的規格幫我選一架低調點的。”
“你終於想起來買個飛機了。”康平笑著揶揄,“對了,你怎麽還沒回來?我家老太爺都在為魏爺爺抱不平咯。”
“今晚就回。”魏策笑回。
“那行,北城老地方。”康平笑望著掛掉地電話。
一個老總,竟然比自己這個金牌律師都還忙。
魏廣華已經八十二了,女兒兩個,等到三十幾歲才老來得子。
當年書香門第的他下海經商,事業做的挺大,但三個孩子都是媳婦和保姆照顧。
最後小兒紈絝的已經扭轉不回來,所以他特別重視孫子魏策。
接到崔童的控訴時,他沒覺得有什麽。
孫子已經這麽大了找個女人又怎麽了,但他後麵聽到魏策在公司發了公告才有些重視。
女人的履曆他已經調查了,做情人、女朋友都可以,但絕對不能進魏家大門。
魏廣華沉浮商場多年,最是耐得住性子。
他調查後什麽也沒說,以防引起孫子的逆反心裏。
但私底下他已經篩選好了可以成為良配的魏家孫媳,就等魏策回家敲定。
魏家老宅位於北城三環內的富人別墅區,一座九十年代非常有底蘊的莊園。
魏策半夜回到北城沒有會老宅,而是去自己的別墅住下。
放下手機,他想到黎妙坐這麽久的動車都心疼。
黎妙也心疼自己,她真的沒想到春運這麽恐怖。
安縣一座小城,動車下來的人都密密麻麻。
外麵務工人員,年輕的還好,一個行李箱一個背包。
她看著哪些年紀大的,幾個尼龍口袋劈裏啪啦一大堆就趕緊離遠一點。
薛昊也有些害怕,看著陳舊的車站上都是忙碌奔波的人,乖巧的跟黎妙站在一起等人先走。
縣城的車站有手撫電梯。
但不多,就一上一下,由於春運來往車輛多,不管是電梯還是步梯,都是擁擠的人群。
黎妙看著高處走下的人,都怕被擠下去,還有些二十左右的女孩子,扛著一個大行李箱。
不知怎麽的,她突然很是心疼。
這些她以前想也想不到的場景,抬眸咽下不忍。
黎妙拉著兒子往電梯走,她發現沒法等,再等下一波人又要來了。
終於擠出車站,黎妙看著外麵大喊的黎正祥鬆了口氣,“下次過年我自駕了,怎麽這麽堵!”
“春運肯定堵啥。”黎正祥看著越活越回去的閨女回懟,“還自駕?
現在高速堵的,一天多的車程,你可能得開三天。”
黎妙見對方直接往前走,不客氣把行李箱推給他,“幫我拉下,我給昊昊提書包。”
“真是嬌氣。”黎正祥回頭拉過行李箱一把奪過外孫的背包。
他提了提手上的抱負嗆聲,“這箱子又不要你提能有多重?真是大城市住管了,一點活都幹不了。”
黎妙已經習慣他的說話方式,蹲下檢查一遍兒子,“有沒有被踩到被擠到?”
薛昊摸著後腦勺,“剛才有個大爺的包敲了我一下,不知道裏麵裝的什麽,好硬呀媽媽。”
“啊!”
黎妙趕緊抱著兒子腦袋查看,見鼓起的包,氣的蹬腳,“對不起兒子,以後媽媽不帶你做動車了。”
說完她把兒子一把抱住往外走,“媽媽馬上帶你去看看,是不是很痛?頭有沒有暈?”
“剛剛有點暈,現在有點痛。”薛昊搖了搖頭。
因為車站人流多,溫度高,他小臉通紅,摟著黎妙脖子掙紮滑下,“我自己走。”
雙腳落地,薛昊牽起她的手看著她驚慌往外走的神情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