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台在西南方,隻要是燦爛的晴天,每日五點半必定布滿金光。

黎妙對舞台的利用已經爐火純青,她望著抱著相機嚴陣以待的袁緣兩人,“我要開始咯~”

披肩長發的她挽了個格外複雜的雙鬟望仙髻,頭上戴的是玻璃做的琉璃發冠裝飾。

腳上**,腳踝上是貼的金色敦煌紋身以作腳環,衣裙分上下,脖子和香肩也貼上金色花卉,她額上翠色花靨,兩眼下是纖細的鶴靨。

淩雲誌的插曲“蜉蝣夢”空靈響起。背光的黎妙手持如意蓮緩緩睜開雙眸。

銀灰的瞳孔直擊靈魂。

袁緣和陸婷被猶如神邸的黎妙再次驚住,她們控製心神拿著gopro跟著黎妙動作移動。

《仙赴》說的是遊戲人間的仙子返回天宮的故事,她沒有世人說的那麽悲觀,就想回家一樣。

她自然又悠閑,經過高山流水她嬉戲玩鬧,經過妖魔鬼怪,她神威乍現。

讓人畏懼的九重天威,她從容無畏。

最後的她。

一手提著宮燈,一手提著裙擺,嘴角彎起一抹飄渺的弧度,慢慢登上天梯。

最後。

畫麵旋轉,雲霧繚繞的宮廷中一仙童恭敬彎腰,他含笑啟唇。

“恭迎仙子回宮...”

一曲舞蹈,舞步緊湊,感情雖然細膩不符合當下網絡審美。

但黎妙用了很多絢麗的舞步技巧,這隻舞蹈要展示在公共平台,所以她考慮到了審美的貼合。

總共錄製了五分鍾,黎妙比跳了一個小時都還累,她妝發沒卸快步走到沙發坐下歇息。

袁緣和陸婷久久不能回神,反應過來的她倆把幹冰設備收拾好。

回頭她們看著躺平的凡夫俗子雙眼睜大神情破裂,“不,這不是我看到的仙女!”

剛剛豎起的信仰一下就塌了房。

薛昊穿著揉藍仙袍,抬手把袖子滑到咯吱窩,圍著黎妙又是遞茶又是送果。

他彩虹屁控製不住的往外蹦,“媽媽好美,媽媽就是神仙本仙,媽媽還會仙法,昊昊好喜歡媽媽!”

袁緣捂著胸口坐到一旁,她望著黎妙,“姐,你肯定會火。”

“如果條件可以,你呈現的效果肯定堪比國家舞劇院。”陸婷是看過舞劇的。

她神情認真的看著黎妙,“當然,你這支舞蹈美學極致,單論你本人表現遠超我看多所有的舞劇表演。”

黎妙不好意思毒舌,陸婷一向節儉,看得也肯定是普通舞者的表演。

如果是首席和頂尖舞者,肯定甩今天的成果幾條街,她拿過相機,端詳著呈現的畫麵。

她的情緒由心而發,所以對整個舞蹈的渲染非常加分,甩頭和旋轉都很幹淨,不愧自己辛苦好幾天。

滿意點頭,她捂著已經饑餓的肚子,“今天咱們下樓吃,感謝兩位全能靚妹的鼎力支持。”

袁緣兩人包含了燈光、攝像、道具擺放所有後勤,說是全能也不為過。

黎妙簡單卸了個妝,帶著幾人到樓下用飯。

袁緣和陸婷兩人用了飯也賴著不走,她倆要等成片出來。

舞蹈拍攝本來就需要連貫,所以視頻剪輯的很快,黎妙交給兩人去洗漱。

等她收拾出來看著兩人的成片再簡單調整了下,在幾人興奮激動的眼神中再次注冊繁錦賬號。

陸婷想讓黎妙把國內三個熱門的短視頻APP都注冊發布,但黎妙想了想還是搖頭。

其他視頻用戶魚龍混雜,她還是比較喜歡繁錦的素質用戶。

視頻加了原創水印,並注明不得商用,黎妙上傳後把剪輯後五分十二秒的視頻上傳。

袁緣和陸婷不停刷新,她們在黎妙一注冊成功就成為了對方的粉絲。

兩個人還一度為誰當第一差一點打起來,最後還是經常衝浪的袁緣拔得頭籌。

賬號名叫“清歌妙舞。”

黎妙見視頻上傳,在標題寫上,“願你在天喜樂。”

並配正文:世人都愛看神女隕落、仙女下凡;

但我不同,我愛翻手浮雲覆手為雨,我愛她們神顏永駐、歡樂四季。

PS:舞中配樂來自《淩雲誌》“蜉蝣夢”。

黎妙還艾特了播放淩雲誌的電視APP,並注明此舞不商用,如侵權請聯刪。

切換賬號,黎妙在繁花向晴昊賬號上上傳做瑜伽還有報備減肥的斤數。

繁花向晴昊做的是健身大方麵的內容,其中也包括了節食減肥的信息。

做完這些她側首笑望著兩人,“好了,快去休息吧。”

袁緣扭動著身體,“妙姐,我想跟你一起。”

說實話,黎妙她不習慣跟人一起睡覺,但她看了看時間已經十點了,抬眸笑望著袁緣,“行吧,我去拿被子和睡衣,你先洗漱。”

陸婷和袁緣還以為黎妙會守著賬號,沒想到對方如此淡然,手機登著“繁花向晴昊”的賬號都沒切回來。

幾人擺了擺手,各回各家。

袁緣擺爛了一天洗漱完就躺在**橫抱著手機開始玩遊戲。

黎妙洗漱完,見袁緣蓋著另一床抱著手機嘻嘻直笑,疲憊的都沒摸下床頭的書。

她把大燈關掉給袁緣留了一盞台燈進入夢想。

袁緣見黎妙手機都不玩,老實的不敢發出一點聲音,今日太興奮也有些累了,她打了個嗬欠也放下手機鑽進被子。

秋日的晚上帶著一絲涼爽,陽台上厚重的簾子被開著的窗送入一絲晚風吹拂飄動,就如那一支夢幻聖潔的《仙赴》同樣吹進無數人的夢中...

七點的鬧鍾準時響起,黎妙伸出胳膊按掉輕聲起床。

拉伸洗漱做飯,她的行為已經那麽自然。

聽到身後碎步的聲音,黎妙不回頭也知道是自己可愛的兒子。

她笑著轉身自然蹲下對著小臉啵了一口,“昊昊真是個乖孩子,好了,去洗漱,我們馬上開飯。”

薛昊朦朧的睡意被媽媽的親吻喚醒,他有時候也會因為賴床起不來,羞澀的摟著黎妙脖子回親了一口,把拖鞋趿的直響跑向洗手間。

薛昊是七點五十的鬧鍾,黎妙看著還沒開門的主臥笑著擦手。

她敲了敲門,“袁緣起床吃飯咯。”

“唔~”袁緣被門外的聲音吵醒,她渙散的雙眼摸著床頭,神智蘇醒,她想起來不是在自家。

猛地起身。

坐起身子的她看了看時間,“啊,八點都不到呢。”上班九點鍾,自己平日可是八點半才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