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遠處青磚古風廁所,“那裏有洗手間。”

“如果我沒有記錯你已經滿八歲了。”魏策上前看著薛昊教育,“你是男孩子應該要獨立自強了。”

“我十二月才八歲。”薛昊癟嘴,回頭看著黎妙的側臉,“昊昊很能幹了,我已經可以幫媽媽提菜打掃衛生。”

黎妙拍了拍薛昊,扭頭瞪了眼魏策。

她溫和的看著兒子安撫,“他不了解我們昊昊,我們昊昊可乖可厲害了。

你在媽媽心裏就是個小男子漢,去叫姐姐們吧。”

魏策見薛昊跑開,有些語重心長的看著黎妙,“我八歲就已經住校了,你太溺愛他,而且你是女性,他那麽大了,怎麽還老是親親抱抱?”

黎妙上前看著滿臉嚴肅的魏策撐著負手靠近他。

“你看我幹什麽?”魏策眼神有些遊離。

“我在想,是什麽樣的厚顏無恥才能說出這一番話呀。”黎妙上下掃視這魏策,她看著他左手腕表。

“沒被頂替呀,你說說你一個身價上億的老總在這裏跟個小孩吃醋,害不害臊。”

“我在客觀的陳述事實。“魏策瞟了眼對方,“你這個女人腦子裏怎麽都是情情愛愛。”

他推動按鈕往前滑走。

嘿!黎妙起身叉腰,合著自己又自作多情了?

她搖了搖頭走到屬於舞台的地方,周圍的紅楓鋪的平坦,她換上舞鞋,拿著紙傘緩步進入。

今日的舞蹈主要就是山林和鸞鳥的情形,音樂是輕快的古箏,裏麵有流水和鳥鳴,黎妙的神情一直都很鬆弛喜悅,遊走間也格外輕盈,由於是山中精靈,所以有許多旋轉和彈跳的舞步。

從剛開始的舞蹈熱身,到一整場舞蹈下來,別說冷了,黎妙的額上都浸出了汗珠。

喘息停下,她看著首先撲上來的三人趕緊抱住,“好了好了,你們的讚美我已經聽過了。”

袁緣和程玉彎一人扯住一支胳膊,薛昊就抱著刺繡腰帶束上的細腰,“多少遍我們還是要說,真的太美了!

你就是為這片森林而生!”

柳銳在一旁熱情的鼓著巴巴掌,他側首看著緊捏著輪椅扶手的魏策,“雖然簡陋了些,但淳樸自然,現場看起來,黎妙舞蹈更加有靈氣。”

魏策剛才看著她笑著旋轉的時候就心跳加速,平複心情,斂下深邃濃烈的眸子。

黎妙結束時就已經發現了。

她最能把握看向觀眾的眼神,身邊的人真心的讚美其實從眼中就已經流露了出來,接過羽絨服穿上,“走吧,下山犒勞你們。”

“那我也有。”柳銳抱著攝像機跑上前,“聽說驪山的鹿肉一絕,黎小姐你可說了請客哦~”

這次柳銳也幫了些忙,黎妙有信心這隻編舞的版權有人看中,抬眸大方拍了拍對方的肩,“可以,不過鹿肉容易上火,再嚐嚐菌湯。”

薛昊蹲下身子把黎妙的拉鏈鬥上,從膝蓋處拉上,“我不愛吃鹿肉,我愛吃菌湯。”

他覺得菌湯比鹿肉便宜。

黎妙揉了揉兒子懂事的腦袋,拉起自己裙擺,“我去換個衣服就下山。”

她側首看著袁緣兩人,“你們還要不要拍點照片?”

“都拍好了。”袁緣見魏策在一直都很拘束。

一行人打算不再遊玩,等黎妙換好衣服拖著行李箱坐纜車下山。

驪山有個道觀在半山腰,黎妙坐在纜車裏往後看,可惜這次時間不夠,沒有去成。

以前的她雖然大多時間都在全國奔跑,但遇到道觀和寺廟總會去添兩柱香。

沒許什麽願望,隻是單純的喜歡那種氛圍。

她本來想的是跳到退休,也沒有孩子,有時間的時候就去道觀寺廟住一陣子。

聞聞梵香、看看經書,沉澱下被欲望支配的心境,想來那樣應該也不錯。

魏策和兩母子一個纜車,他是不坐輪椅鑽進來的,看到黎妙的神情語氣柔和,“明日我陪你去。”

“算了,下次再來。”她扭頭抱著兒子示意魏策不要亂說話。

一行人下了纜車步行了十幾分鍾,等黎妙卸完妝趕到飯店,炙鹿肉都已經上了桌。

柳銳在還沒下山就打電話訂好了包廂,他見魏策沒動筷,就算饞也沒動。

看著進屋的黎妙,他吆喝著遞上梅花酒,“讓我們好等,自罰一杯,自罰一杯!”

程玉彎沒有阻攔,她跟黎妙認識兩個月以來還是了解對方的酒量,“這個梅花酒熱過的,酒精含量不高。”

魏策奪過柳銳的橢圓酒壺,先給黎妙盛了一碗湯遞上去,“很鮮你嚐嚐。”

驪山的菌湯也是一特色,采用羊肚菌、榆黃菇、姬鬆茸等菌菇熬製而成。

黎妙之前看到宣傳圖就饞了,把外套掛上坐下接過,道了聲謝喝了一口。

“嗯~驪山的山莊經營者看起來很有格調,溫泉、美食都沒有假貨。”

魏策嘴角勾起了一抹輕微的弧度,很想說這個驪山山莊也有自家的股份。

袁緣看到魏策雖然拘束,但是麵對美食,就算是天王老子她也客氣不起來。

悶頭大吃,直吃的肚滾圓撐,袁緣也是跟著黎妙出去玩後才知道申城有那麽多好吃的地方。

黎妙墊了點肚子,拿過魏策放在一旁的梅子酒打開放在鼻翼旁,“度數是有一點低,不過借此小酌幾壺應該不成問題。”

魏策聽到這話側首。

程玉彎看著同樣驚訝的柳銳笑道,“妙妙的酒量應該比你都好。”

柳銳當初能夠當上總助,其中一點優勢就是酒量好。

他可是白酒能吹兩斤的人,要是比自己好,這個女人是酒鬼吧!

黎妙以前酒量就很好,沒想到過來後,身體也漸漸跟靈魂融合。

很多身體的反應也跟前世相同,當她發現這一點後,第一反應就是帶著兒子一起去做了個全身體檢。

還好,胃癌沒跟過來。

黎妙看著兩個詫異的男人,“怎麽?你們好歹也是經常應酬的人,酒量這麽差?”

柳銳可不承認自己酒量差,但自己老板嘛就...

不過不管任何狂風暴雨,他都得維護老板麵子,他起身舉起酒杯,“你可別大言不讒,來來來,小弟我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