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放肆了,早上得還回去,她鍛煉完,開始做飯打掃衛生,兩母子等到十點開始往餐廳走。

餐廳定在舞蹈學院不遠,這是黎妙問過劉少飛位置敲定的地址。

她拒絕了對方過來接,直接跟兒子坐公交前往。

周末兩母子去公園也是坐公交,薛昊叮囑黎妙不要帶零錢。

上了車,他熟練的掏出四個鋼鏰扔進投幣口。

兩人抵達商場才十一點十幾分,黎妙先帶著兒子去舞蹈學校把背包放進自己衣櫃。

然後再帶著兒子前往訂好的餐廳。

兩人被服務員帶到預定好的位置,黎妙看著已經等候的男人,提著糕點不好意思遞上開口,“劉老師你到多久了?”

說完她看著一旁的服務員,“幾個特色菜請盡快上。”

她把菜單遞給劉少飛,“我點了一些,也不知道你愛吃什麽?你隨意添千萬不要客氣。”

劉少飛有些僵硬的接過糕點袋子,這是申城老字號,一盒可不便宜。

不過吃食不接反倒顯得小氣,他輕笑接過放在一旁,“我沒什麽忌口的,你點什麽我吃什麽。”

薛昊看到媽媽眼神,拿著菜單開朗的跑到劉少飛麵前,“老師點,別客氣!”

成年人的交流有了孩子插入再僵硬的氣氛也會放鬆不少,三人有說有笑用完午餐。

遠方的魏策看著笑魘如花的人輕嗤一聲,雙手敲打著手機。

柳銳急急忙忙跟著趕回申城手上還一堆工作,午飯剛剛鬆快會,看到跳進來的信息就頭皮發麻。

“魏總,昨日晚上出差還沒來得及去驗房,我馬上就去!”

魏策看著黎妙三人出來收起手機,遠遠看著餐廳門口的一男一女不知道說了什麽,然後男人有些失望的轉身離開。

黎妙拒絕劉少飛的電影要求,一部分的確是自己待會要授課。

還有一部分就是,經過剛才的午餐她看到他冒出來的那點心思,自己對他沒意思肯定要從萌芽就掐滅。

牽著兒子的黎妙帶著他往商場頂部走,打算趁午休的時間帶兒子去兒童樂園開心開心。

兒童樂園都是小孩子,有模型太空艙,還有一些蹦蹦床、投籃開車之類的。

黎妙換了遊戲幣遞給兒子,然後看著宛如進山的猴子哇哇跑走。

她笑著抱起外套提著包站在遊戲城外,透過玻璃看著很快就玩到一塊的小孩子。

“真巧呀~“魏策遞上花果汁給黎妙,靠在走廊的欄杆跟她一起看著裏麵。

跟魏策的臉皮比起來,劉少飛完全不夠看,黎妙抿嘴笑看著魏策,“還說什麽時候跟你好好談談呢。”

她扭頭張望著遊戲城對麵的休閑水吧,“看來今天就是個好日子。”

魏策看著黎妙的神情,表麵的笑容淡了些,側首認真看著她翹起的睫毛掩蓋住略有深意的眸子,他心裏的跳動再次悸動。

這的確是個聰明的女人,但她好像誤會了自己的心意。

黎妙走進遊戲城看著一起玩耍的兒子大喊叮囑。

薛昊剛才進來也有看見家長坐在水吧那裏,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示意黎妙去玩不用管他。

魏策見黎妙轉身向自己示意,淡笑跟上。

擔心兒子稍後找不到,黎妙找了個能夠看到遊戲城大門的位置。

商場中心的樓梯中央,周圍空曠,談話也不會被人聽到。

黎妙看著對麵坐下的魏策放下花果汁,“你對我的探索心是什麽時候開始的?溫泉?還是視頻?”

說完她靠在椅背上,輕笑注視著他,“還是法院門口?”

“如風酒店。”魏策也放下咖啡,閑適的靠著椅背。

他一手放在扶手,一手自然的放在身前,深邃的眸子因為專注顯的格外有壓迫力。

他就這麽含著一絲笑意看著黎妙,“你要談的是這個嗎?”

黎妙雙腿合攏斜靠在一旁,右腳勾著左腳,左腳無意識的壓著腳背。

她雙手交叉放在身前,沒有回答他而是再次開口,“你二十三歲拿到研究生化工專業-碩士學位,並在次年年獲得了MBA雙學位。”

說完她直起身子盯著魏策,“你的野心早就顯現,是同母異父的弟弟給了你壓力,還是什麽?

而加斯特的對賭協議外傳是情懷,但我看來隻是你野心助漲和欲望實現的一個借口。

二十四歲後的你,一定拿著手上的錢做了不少事,所以才敢在二十五歲向父母提出了對賭的協議。”

黎妙看著魏策繼續的示意,抿了口果汁再次開口,“因為你有非常大的把握,把一個瀕臨破產的傳統企業重現輝煌。

而你的身價如今也的確跟著翻了幾十倍,如此深謀遠慮有野心的人,怎麽能夠輕易喜歡上一個女人。”

她輕笑搖頭道出結論,“還是一個已婚離異的女人。”

說完,黎妙抬眸再次看向他,“你如此不顧身份紆尊降貴,我能想到的就是,天之驕子的新鮮與好奇心。”

魏策眼中的神情越來越深邃。

他看著對麵那個雲淡風輕從容的女子。她上身是淺粉的毛衫,下身穿著一條淡藍的牛仔褲,頭上紮著一個俏皮的丸子。

窩在沙發裏的她看起來明明那麽無害。

魏策坐直身子張嘴。

黎妙抬手止住對方,“你不用解釋,你的做法我能理解,就比如我也查你一樣。”

她有些失落的聳了聳肩,“隻是能力不足隻能查到這些,如果太片麵還請你見諒。

不過。”

她伸長身子雙手放在桌上望著他,“你查我可以,但我不希望你介入我兒子的生活。”

黎妙的黑眸沉靜的注視著他,“我相信你已經拿到了我和昊昊的親子鑒定,所以你的好奇也應該止步了。”

魏策在商場運籌帷幄慣了,沒想到這麽隱蔽的事她也能猜到,不過她防備心太強是好事。

他也認真回望著她,“所以這一切的變化是因為什麽?這次竟然坦然相對,你何不直接解答我的好奇。”

“一個家庭主婦,突然發現自己引以為榮的主心骨,竟然是顆腐爛的智齒,有些變化有什麽奇怪?”黎妙微笑的看著魏策回道。

她心想,別說拿自己跟薛昊做親子鑒定,就算拿自己給黎正祥做親子鑒定都不會有問題。

“哦,對了。”黎妙歪頭好笑看著對方,“我爸那邊不會也是你幹預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