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流逝,梵岩天命人去取來了天賦石,並開始點名叫眾弟子上麵測試。

這天賦石不像星辰宗這等大宗門天賦石那般複雜,隻見是半人高粗如碾盤粗的水晶石柱,正中間處由一根淡青色的細線貫通。

當時初見這天賦石時就連梵岩天都愣了好一會,最後一問之下,方才得知這是由能工巧匠模擬大宗門天賦石改版而來,其最多隻能測試凝神境以下的修為。

“開始吧,本座念到名字自行上來。”見所有弟子都眼巴巴看著自己,他翻開花名冊淡淡道。

“梁乾上來!”

下方一名年輕男子聞言,一臉的苦瓜色,不情不願挪步上前。

隨著梁乾運足法力入水晶柱內,隻見那中間的青色細線徑直上升著。

水晶柱上麵共刻畫了四十條橫線,前十條橫線代表聚氣境初期至圓滿,十至二十條橫線則代表鞏基境初期至圓滿,依次類推直到金丹境圓滿。

天賦石上麵青色細線上升著,很快便過了第六條橫線,就當要跨過第七條橫線時,便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汝這大半年來,依然毫無寸進,簡直該打。”看了眼花名冊,梵岩天皺眉,隨即從旁邊木桌上抽出一把木製戒尺來。

“把屁股撅起來。”

聞言,梁乾倒吸了口冷氣,愣愣看著他,他記得可沒這規矩啊。

“爾等這般懶散,該打,速度,別逼本座動粗。”他麵無表情道。

“長老,弟子知錯了,弟子日後一定勤加修煉,決不偷懶了。”看著底下麵色怪異眾弟子,梁乾快要哭了,這實在太丟人了。

“本座就數三聲。”

“一!”

“二!”

見梵岩天臉色陰沉無比,梁乾連忙委屈撅起屁股。

“啪啪啪——”

“啊——”

隨著拍打聲外加慘叫聲,下方眾弟子臉色皆不禁一白,隻因其下手太狠了。

“汝定要以此為戒,且下去吧。”看著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梁乾,他喝斥道。

雙眼瞟向花名冊,梵岩天幽幽道:“下一個司寇然。”

聞言,坐在最後麵的一個中年麵容純樸的男子麵色不由一變,哆嗦著站起身。

眾弟子不禁麵露同情色,這司寇然是內門中天賦比較靠後的人,與梁乾天賦有的一比。

測試結果很快出現,果然其然,又是一陣慘叫聲響起。

“好狠啊……”台下郭星海與楚等等天賦較為突出的弟子都不禁感受到一種莫名的痛楚。

“羅徽!”

啪!啪!啪!

“啊——”

“屈益!”

啪!啪!啪!

“啊,求您長老饒了我吧——”

……

很快,就測完了十幾人,除了兩個男弟子沒被打外,其他無一例外皆被抽了一頓,現場一片哀嚎聲。

似笑非笑掃了眾人一眼,梵岩天繼續念道:“陸梓茹。”

聞言,正中間位置一名麵容姣好女弟子一愣,隨即臉色便變得異常蒼白。

內門弟子中,女弟子本就少於男弟子,又經曆這次大難後,整個內門女弟子更是少得可憐,如今也才六人而已。

“開始吧。”掃了眼陸梓茹,梵岩天淡淡道。

隻見天賦石裏麵的青線開始上升,直至到八段位置時方才停了下來。

“還是不見進步,屁股撅起來。”一旁梵岩天微微搖頭,目光轉向她,拿起了戒尺。

“我……我……”陸梓茹俏臉猛的蒼白起來,她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但是,當真正來臨時,她更加害怕了。

“在本座這裏,男女平等,速度,別逼我動粗。”他皺眉喝道。

“是。”俏臉委屈,陸梓茹慢慢轉過了身。

“啊——”

“啪啪啪……”

“哇……”

眼淚不要命流出,陸梓茹淒厲的慘叫著。

底下很多男弟子原本想入非非,可是當見到其如此淒慘這般嚎啕大哭後,都有些於心不忍。

“嗚嗚——”

“下去吧,切記引以為戒,否則下次依然還要受本座戒尺之威。”梵岩天淡淡道,他下手是毫不留情。

“嗚嗚,弟子知道了。”哭得稀裏嘩啦的,陸梓茹抽泣著一瘸一拐走了下去。

“下一個,楚萱。”

“我……”下方楚萱神色一怔,蹙了蹙眉,旋即咬牙站了起來。

“聚氣九段,不長進,也該打!”

楚萱微微一愣,隨即緩慢轉身。

“啪啪啪……”

“嘶——”撅這屁股的楚萱倒抽著冷氣轉頭死死盯著梵岩天,她終於明白為什麽那些弟子會這般哀嚎了,因為真的實在太痛了。

看到楚萱死死盯著自己,梵岩天喝斥道:“怎麽,不夠重是也不是?”隨即,他手上猛的加重了力氣。

“哇——”楚萱終於忍受不了,直接大哭了出來。

“小妮子,跟我鬥?”他心裏冷笑一聲。

目睹俏臉委屈的楚萱下去後,梵岩天繼續開口:“下一個,郭星海。”

當見天賦石停在第十條橫線上時,他微微點頭,暗道其不愧是眾弟子中唯一的地靈根。

“不錯,已近乎聚氣境圓滿,好生努力,鞏基可期。”他點點頭,還算滿意。

“是。”郭星海連忙行了一禮,心中不禁大大鬆了口氣,瞧見眾弟子慘狀,他也有點心虛,不過所幸自己避免了此劫。

“下一個,向從霄。”

“弟子在。”

看著這麽長得十分英武年輕男子,梵岩天示意他可以開始了。

“向師兄天賦不弱,想來應該能避免受罰吧?”有弟子小聲道。

“難說,就連楚師姐都受罰了,向師兄天賦比之楚師姐還不如,難說的很。”另一個弟子聞言,不禁搖了搖頭。

“聚氣九段,不錯,下去吧。”當天賦石上的青線升至第九天橫線時,梵岩天一愣,不禁多看了這弟子一眼,點頭讚許道。

如今內門弟子中,達到聚氣九段以上的就四人而已,此時見又多了一位,他心中還是比較高興的,深深覺得是因為自己教導有功緣故。

“一切都是全賴長老教導。”向從霄麵露興奮行禮,連他都不知道自己已經晉級九段了。

“嗯,下去吧。”梵岩天頷首,,示意他可以下去。

再次行了一禮,向從霄興高采烈返回。

見狀,眾弟子皆麵露羨慕色看著他。

“下一個,淩蕊。”

聽到梵岩天聲音,下方眾弟子立馬回過神來,隻因這淩蕊天賦也是了不得,甚至有些弟子還將其比肩楚萱和張玥婷。

看著身前這個氣質幽冷若俗世貴婦人般的女弟子,梵岩天心中嘀咕,他對這淩蕊印象還是比較深的,因為其目前是內門弟子中除郭星海、楚萱、張玥婷外唯一的另一名聚氣九段弟子。

“五係雜靈根,嘖嘖,比楚萱、張玥婷天賦還要好,若本座早點來這裏,說不得你的修為就斷不會不如楚萱等人了。”他心中有些感觸。

想到對方天賦雖比楚萱等人高,卻是對修行一竅不通,隻是死板的按普通弟子那般修煉方法修煉,從而修為晉升緩慢,梵岩天就很是無語。

修士修行雖是大同廣義,但若一個天才一天就隻知道學習加減之法,其又如何能發揮其自身的優勢呢?

正因為如此,經他一番指導,改正過來的淩蕊才會這般進步飛快,修為直追楚萱等人。

“兩月前是聚氣九段,現在依然是聚氣九段,毫無進步,且撅起屁股來。”

聞言,下方眾弟子不禁皺眉,綾蕊三個月前方才晉升為聚氣九段,這短短三個月且又如何能再次晉升?

話雖如此,眾人卻是不敢說什麽。

“啪啪啪……”

“嘶——”淩蕊咬著牙,硬是忍住不讓自己喊叫出來。

這次下手,梵岩天手中留了些許餘地,他自然知道對方三月前方才晉升的九段,不過話一說出口,沒進步就要挨打,他不可能打自己的臉。

“回去後好生思量,勿要懈怠了。”收回戒尺,他輕聲道。

輕咬著嘴唇,淩蕊心中其實是非常委屈的,但見長老這般輕言細語,她擦了擦臉上淚水,嗯了一聲,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