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母子二人退出人群後,任奵的神識便下意識掃射出去,她怕再有高階修士再來。

隨著她神識跨越千裏,當見再無高階修士來臨後,她心中不禁鬆了口氣,正準備收回神識。

可是就在這時,山林間梵岩天打了個哈欠從地上起身準備離去,其剛好抬頭,他的麵孔也瞬息映入任奵眼目。

“什麽!”見到這一幕,任奵瞳孔微縮,驚呼出聲。

任曲疑惑:“娘,發生何事了?”

沒有理會兒子,任奵身子頓時消失在原地,她要去證實是不是那個人。

“曲兒,你好生盯著此地,娘去去就回。”耳中傳來母親聲音,任曲無奈。

再說梵岩天,他將火堆熄滅後,認準開始開始選擇的方向前去。

須知,在一處不知方位荒山野林中,要靠自己走出去,就必須認準一個方向,一般而言順流而行是最正確的。

作為一個修士,野外生存是必不可少的技能,梵岩天小時候雖沒修為,但項因雄卻教過他不少。

正所謂書到用時方恨少也是這個理。

這是下山的路,梵岩天一路跳埂而行。

呼——

一陣清風吹拂,隻見前方土埂上一襲青紗任奵倏忽出現。

這深山老林出現一個人,他不由大驚。

仔細打量他,任奵皺眉,她可以百分百確定那日梵岩天真的已死,可是此時心中卻懷疑了。隻因此人太像。

看清來人後,梵岩天瞪大了雙眼。

“你竟然沒死!”見狀,任奵再不明白就是她傻了。

“囚龍,你這個混蛋!”他牙齒咬得哢哢響,心中怒極,萬萬沒想到會再遇這女人。

“你是不是又要殺我?”他無奈看向她。

“他難道有什麽寶物護身不成?”目光閃爍打量他,任奵卻是沒急著動手。

“你隨我來!”她雙手一提,二人瞬息消失在原地。

大山腳下——

任奵帶著梵岩天出現在任曲身旁。

“這……”見到梵岩天,任曲不禁愣住了。

再次見到自己兒子,他微微一笑:“孩子,沒想還能再見到你。”

“你不是……”任曲疑惑。

“額……說來話長,以後有空再與你說。”他尷尬一笑。

“你怕是沒以後了!”一旁任奵冷笑。

此人先還是害死自己姐姐,又害死自己生死之交,她若不殺他,簡直天理難容。

“也對!”微微一愣,他尷尬說。

“可有人進去了?”任奵看向任曲。

“已經進去三人。”目光複雜從梵岩天身上收回,任曲開口。

“可有動靜?”

“尚無。”他搖頭。

“咦……居然是紅塵陣。”目光落在黑漆漆洞口,梵岩天輕咦了一聲,心中大感意外,沒想此地竟有個陣法高手。

要知道,他對陣法可是大師級別人物,雖如今沒法力刻畫,但眼力勁還是有的,是以一眼便看出門道。

任奵二人何等修為耳力,聞言,目光便倏地落在他身上。

任奵: “你懂陣法?”

“不懂!”梵岩天十分幹脆說。

此地一眼便看出是一個修士洞府,再結合剛才母子二人的話,他梵岩天又不是傻子,哪能不知其打的什麽主意?

“信不信我立即殺了你!”見其撇嘴,任奵一把掐住的脖子。

翻了個白眼,他沒有吭聲。

“你這女人,最好別落在我手裏!”兩次被其這般對待,他雙目閃過冷光。

“娘,又有人進去了。”心中不忍,任曲開口說。

轉過頭,果然隻見七八人進入石洞,任奵目光閃爍,隨即放開了梵岩天。

“帶他一起進去!”

“好!”任曲點頭,鬆了口氣。

就這般,任奵在前方走,梵岩天父子在後方跟隨向洞口而去。

“孩子,為父知道你恨我,但請你相信,當年我真有去找過你們母子。”

任曲看了他一眼開口:“說這些可還有意義?”

“為父不是要奢求你救我,我隻是想告訴你,爹真沒有想要拋棄你們。”

“嗬嗬,拋棄?你就是個人渣,豬狗不如畜牲!”誰知任曲沒有說話,反而是任奵開口惡毒應聲道。

梵岩天無語: “我知道自己是個畜牲,但我真有在努力挽救。”

任奵: “若我殺了你,是不是也可以挽救?”

梵岩天:“……”

“你姐姐生辰八字是多少,我會些推算之法,說不得能推算出她如今所在。”

聞言,二人猛的轉頭看他。

“隻要他魂為消,我定能尋到她所在。”見狀,梵岩天繼續說。

“哪怕尋到她,又能如何!”呼了口氣,任奵冷冷說。

前世今生雖是自己,但真是自己嗎?

“我有一朋友正為我尋喚醒前世記憶靈藥,說不得到時候也可以喚醒她。”被其說得尷尬,他訕笑解釋,其實這話其實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誰知這話一出, 任奵、 任曲頓時呆住!

兩人就這般直愣愣盯著他。

“當真有這靈藥?”任曲問。

“嗯!”見是自家兒子問,他開口解釋:“此藥名為天神花!”

“天神花……”任奵目光不由閃爍。

“你且記住你的話,否則天涯海角我必殺你!”

“這般說來,你不殺我了?”梵岩天愕然,卻沒想對方居然信了。

“你現在給我發誓!”任奵也不是傻子,冷冷道。

能不死自然是好的,加之梵岩天也覺對不起那女人,於是毫不猶豫發下誓言。

“我梵岩天發誓,若得到天神花,必定恢複——”

話語嘎然而止,他尷尬看向任奵,問:“你姐姐叫啥來著?”

任奵咬牙切齒:“任萍兒!”

任曲無語……

“我梵岩天發誓,若得到天神花,必定恢複任萍兒前世記憶,若違此誓,瞬息化為飛灰!”

話語落在,長空很安靜,並沒有誓言生成畫麵,三人不由麵麵相覷。

“怎麽回事?”見誓言沒有生成,任奵皺眉。

“或許是我沒修為吧!”像是想到什麽,梵岩天尷尬說。

“你!”她不禁氣急。

“咳咳,那你可還要殺我?”

飽滿胸膛起伏,任奵心中盤算著。

“先進去,此事過後,我再與你計較!”見周圍修士已然沒幾人,她喝道,旋即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瞬息進入洞中。

見狀,任曲連忙跟隨。

洞中很是幽黑,隻見一條手臂寬一人高的通道通向裏麵。

隨著深入,通道也漸漸變寬。

望著眼前方圓一丈的地方對應的幾十個狹窄的洞窟,梵岩天暗語果然如他所料。

在外麵看到洞口上鑲嵌的幾個黑扉石後,他就猜到了裏麵模樣。而結果也是如此。

這麽多狹窄的洞口,任曲皺眉:“娘,我們該如何走?”

沒有回答,任奵目光徑直落在梵岩天身上,“你且說如何走!”

對方目光閃爍,她自是看在眼裏,知道其看出了名堂。

“你這女人,你自己找刺激,可怪不得我了!”想到對方幾次三番這般對待自己,他心裏頓時已經有了主意。

“此乃紅塵絕陣,其共有二十八個洞口,分為九個生洞,九個死洞,九個情洞,一個虛洞。”

“除了虛洞是出口外,踏錯任何一個洞口都將麵臨無邊幻境。”他咂吧咂吧嘴。

任奵皺眉問:“哪個是虛洞?”

“這我也沒什麽把握,或許是這個,或許是那個,也或許是那個。”梵岩天攤手努嘴示意其中幾個洞口。

“娘?”任曲看向任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