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豐域——

此時一個名叫九酃族地域,一座懸崖上,一間草房裏,一個老嫗正麵色平靜看著身前跪在地上數十個似人的男女,而這些男女正是九酃族的人。

至於老嫗則正是梵雪。

隻見這九酃族的人模樣身高臉型與人類並無不同,而要說唯不同之處便是其背身金翅,手臂間有青鱗與人類大相徑庭。

“太上大人,若您不去救宗主,我角魁宗就完了啊!”隻見其中一個麵容蒼老的老者苦苦哀求。

掃視這些人,梵雪目光平淡,沒有開口。

倒不是她鐵石心腸,而是因為角魁宗宗主喬雷和她不過是君子之交而已。

至於這成為角魁宗太上長老,亦不過是對方一廂情願,她又如何會理會管閑事?

“那至尊殿就是因為你老人家,我宗才會被大舉入侵,太上大人難道就這般不顧我宗我死活嗎?”瞧之冷漠至極,老者咬牙。

值得一提的是,這片地域名叫虎瑟帝國,是九酃族的一個大國家。其上有三個大勢力,分別是至尊殿、角魁宗和虎瑟帝國皇室。

三大勢力極為不和,常年摩擦不斷,不過大規模戰爭卻極少發生,這些年來彼此間說還算相安無事。

可是就在最近,不知為什麽,至尊殿卻突破大舉入侵角魁宗。而角魁宗因措手不及下節節敗退,至如今已然快被其滅宗了。

再說梵雪,因其早年與角魁宗的宗喬雷主做了筆交易,喬雷便一廂情願將之封為角魁宗的太上長老。

是以宗門麵臨大禍,喬雷被逼無奈,方才厚顏無恥讓弟子前來求助。

“因為本座,那喬雷倒是說的出口。”聞言,梵雪失笑。

起因說來可笑,因早年她需要一株‘驚鳳草’來煉製突破大乘境修為的丹藥,後來聽聞喬雷有,便去找到喬雷。

要知道喬雷當初並並沒有直接同意,後來卻不知為何突然轉口提出一個交換條件,那便是要梵雪為他殺掉至尊殿殿主吳萼的大兒子吳藍,他便同意雙手奉上此藥。

這驚鳳草十分稀有,猶豫一番後,梵雪答應了他的條件,並且翌日就將吳藍的人頭帶來給他。

而吳藍又乃是至尊殿號稱第一天才的人,且本身修為並不低,又是至尊殿殿主吳萼兒子。喬雷沒想梵雪這般快就將人頭送來,這可徹底驚住他,於是就邀請其成為角魁宗的太上長老。

對於此事,梵雪其實當時並沒有反對也沒有拒絕,在得到驚鳳草後,她就徑直離開了角魁宗。

如今幾千年過去,卻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至尊殿殿主吳萼知道了自己最器重的兒子竟是角魁宗害死的,於是大怒下便集結各地所屬弟子攻打角魁宗。因打了角魁宗一個措手不及緣故,角魁宗節節敗退,這才有了這些眾人求助梵雪一幕。

沒想自己隱居在此地不過千年光陰,喬雷都能知道自己所在,梵雪心中很是詫異,不過卻沒有表露出來。

“爾等回去吧,須知我非是你族之人,若貿然插手你等族內爭鬥,屆時你族大能定不會與我幹休。”她淡淡道。

“可是此事起因是——”

“休要胡言,我與那喬雷不過交易而已,如何怪得了我?”她訓斥打斷老者的話。

“太上大人,我宗覆滅在即,若您不幫忙,屆時宗主將你抖露出來,想來您也不會得安生的。”那老者泣聲說。

要知道他此次是奉了死命前來,若請不回梵雪,他便提頭去見。既然橫豎都是死,他也豁出去了,方才說出這番話。

“汝若再放肆,就無須回去了。”梵雪目光一寒,冷冷看他,對方竟然還敢威脅自己,她心中惱怒。

渾身一顫,在梵雪目光下,眾人血液仿佛都凝固住了一般。

秋風吹拂,梵雪斑白的發絲漂**,她心中惱火,隨即手一揮,隻見勁風突起,一瞬間眾人全皆被卷飛出房間,七零八落摔倒在外麵。

啪一聲,門倏地關上。

眾人慘叫,背上金翅已然被泥土遮蓋住了光芒,一個個掙紮痛呼。

“長老,這怎麽辦。”看著房間,一名年輕壯碩英俊男子連忙上前扶起老者問。

“單打獨鬥,宗主定然鬥不過那吳萼,若太上大人不去幫忙,我宗恐怕危矣。”老者著急。

“看時間最多兩日就要決戰了,不管如何,我等哪怕是死在這裏,也必須求太上長老回去。”他咬牙,旋即直接跪在門口五體伏地。

眾弟子見狀,都不由對視一眼,旋即連忙跟著跪在地上。

房內,梵雪神識掃到外麵的一幕,眉目皺起,心中覺得這些人太不識好歹。

她自問自己並不欠角魁宗什麽,而這些家夥卻一副她必須幫忙樣子,心中不禁來氣。

“既然這般想跪,就跪死在這裏吧。”屋內她冷冷聲音傳來。

再說長空中,趕了幾個時辰路,梵岩天和司徒雪已然出現萬裏外。

“雪兒如今也老了,你見到她可不要太激動。”想到測算時梵雪模樣,他吻了下司徒雪提醒說。

“嗯!”司徒雪輕輕點頭。

自己兒女,不管不管是老是醜是殘都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又有哪個‘為人的’父母會嫌棄自己子女呢?

司徒雪自然不會例外,現在,她隻想迫切見到女兒。

很快,二人來到懸崖上雲層間。

看著下方一片昆黃山林和那孤零零峭壁的草屋,梵岩天點點頭,“就是這裏。”

渾身一顫,司徒雪神識不敢外放,事到臨頭她突然有些緊張起來。

“怎麽,不想下去?”瞧其焦慮模樣,他輕笑,將她摟住。

“夫君,萬年了,我……”伏在懷裏,她雙眼通紅顫聲說。

“走吧,下去。”拍了拍她翹臀,梵岩天笑說。

懸崖似臨天,兩崖孤零零,一眼落盡霧霾林,隻見陡峭間方顯絕色。

“咦?”來到小屋前,看到九酃族的人,梵岩天驚訝。

對方金翅閃耀,衣著華貴,這般模樣讓他好生驚奇。

“這難道就是九酃族?”他心中暗忖。

聽到身後動靜,眾人一驚,連忙回頭。

須知此地少有人煙,突然聽到動靜,他們又如何不驚?

“和前輩長得一樣,莫非他(她)們是前輩好友?”當見到梵岩天和司徒雪模樣後,眾人心中詫異,不禁猜測。

“抱歉諸位,請借過一下。”微微一笑,他也不管這些人聽得懂不,當先來到門邊敲門。

砰砰——

原聞山風呼嘯,如今又有空穀音。

“爾等放肆!”房間內司徒雪雙目閃寒光,還以為是老者幾人在敲門,旋即手一揮,一道勁風猛的掃向門外。

嘭——

門外,梵岩天猝不及防倒飛出去,直接砸在老者人群裏。

“夫君!”司徒雪大驚,連忙上前。

倒吸了口涼氣,梵岩天此時感覺渾身骨頭都要散架了。

“爾等若再放肆,本座決不留情!”這時屋內傳來梵雪冷冰冰聲音。

“死丫頭,你立刻給老子滾出來!”聞言,梵岩天一呆,沒想原來自己是給別人背鍋,他氣得直接發飆。

一旁司徒雪似乎也明白了過來,有些哭笑不得看他。

嘭——

門倏地打開,隻見梵雪滿臉煞氣出現。

“前輩,不是我等!”老者等人見其模樣,不禁大驚,連忙解釋。

“是老子,你是不是要殺了我?”梵岩天吼道。

目光冷冷看去,梵雪正要發怒,可是當見到正死死盯著她的二人時,頓時愣住,瞳孔猛的一縮。

“雪兒!”看著眼前滿鬢蒼發的老嫗。那臉上曾經熟悉的輪廓,司徒雪顫抖著嘴唇,淚水不要命落下。

“娘!爹!”梵雪傻眼。

再也顧不得梵岩天,司徒雪上前一把抱住女兒泣不成聲。

“嗚嗚——我的雪兒……”

“啊——”而梵岩天沒人支撐,一下摔倒在地,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她)們是前輩的父母?”卻說老者等人聞言不禁大驚失色。

他們可是聽喬雷說過,梵雪最少也是修煉了萬年的老古董。而若是其父母健在,他們不敢想象。

看著抱頭痛哭的母女倆,梵岩天無語,強撐著站起身,旋即一瘸一拐向屋內行去。

半個時辰後,隻見司徒雪拉著麵色訕訕梵雪走進屋,而梵岩天正老神在在坐在桌前喝茶。

嘭——

門關上,梵雪直接上前跪在他身前磕頭。

本想要教訓女兒的話,可當看到其滿頭蒼發時,梵岩天硬生生咽了下去,心中微歎,他連忙扶起她。

“不知者不怪,且起來,讓為父好好看看你。”

此時梵雪心中是又激動又尷尬,激動的是,沒想今生能再見到父母,而尷尬的是,父母依然雙十年華,而自己卻已是白發蒼蒼。

“唉……早知道,當年就給你們幾個都吃上一顆駐顏丹。”瞧女兒這般模樣,梵岩天心中後悔。

要知道當年駐顏丹他還有不少,但是兒女卻一個都沒給一顆,他現在很是悔恨,恨自己思慮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