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穿雲卷風,司徒雲帶著梵岩天來到一處廣袤江域上空。

隻見兩岸綿綿千裏,渾渾江水,相連著兩座大城,而其中一座正是太玄部落重城‘萊奉城’。

看著江中若隱若現打漁的船舶,梵岩天疑惑說:“莫非就是這裏?”

“正北千裏就隻有這條大江,想來沒錯。”司徒雲點頭。

隨即二人降下長空。

梵岩天雙目掃視,便見風卷濁水江波起,遠方能稀稀疏疏看到一些船舶的影子。

濃濃江水味兒鑽入鼻孔,目光盯著泛黃渾水中,他若有所思。

“神識可能查探出水中底細?”他問司徒雲。

搖了搖頭,司徒雲皺眉說:“此地像是被什麽東西掩蓋住一般,神識無法查探。”

修為臻至如今境界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用神識受挫,心中不免詫異。

“那就沒錯了。”誰知梵岩天反而一笑,說道。

司徒雲不解。

“龍族既能在玄黃域中設置無數傳送陣,陣法造詣定然不低。若沒猜錯,這與我布置在梵宅掩靈大陣一般無二。”

司徒雲恍然,梵岩天布置陣法時,他就在一旁協助刻畫,而最終大陣效果他也有目共睹,此地確是與梵宅掩靈大陣氣息很是相似。

“那怎麽辦大哥?”他問。

“掩靈大陣不止能屏蔽修士神識,而且還能助陣內修士查探外界情況,想來我門到來,龍族已然知曉了。”梵岩天輕聲說。

“難道我們就這般等待不成?”司徒雲愕然。

“對方是敵不動我不動,敵若動我才動。這般等待,恐怕等到天荒地老也不見得出來。——得需塊敲門磚才是。”他一笑,瞥了他司徒雲一眼。

“大哥你說就是。”司徒雲點頭。

目光掃視周遭,片刻後梵岩天開口:“東南百裏應該就是這座大陣敏感陣點,你且對那打上一擊,想來有分曉。”

聞言,司徒雲點頭,旋即帶著他閃身出現百裏處的江麵上。

“這片江域還不少漁夫,你動靜小些,切勿要傷害了他們。”見遠處朦朦朧朧打漁的漁船,梵岩天提醒道。

自從修煉功德錄之後,現在的他已然養成了一種習慣,平日約束自己同時,也不願見他人多造殺孽。

“額……好!”司徒雲一愣,旋即微微點頭。就見他手掌輕抬,瞬息間洶湧滂湃法力便在他手中凝聚。

咻——

隨著一道刺耳的響聲起,隻見一道赤色光波極速激射進水中,片刻間便見水域如煮沸的開水般滾動起來、

轟——

緊接著又是一聲震耳欲聾巨響,便見滔天浪花激射開去,宛如隕石落入江中一般,聲勢浩大無比。

“他媽的,陣中陣!”瞧著一幕,梵岩天瞪眼。

“這!”見狀,一旁司徒雲也不由嚇了一跳。

要知道,他這一擊頂多造成一番浪潮,而現在卻成了驚天海嘯,他又如何不驚?

再說此時正在江域上捕魚的漁夫,猛的聽到一聲巨響後,便瞧見向他們洶湧席卷來的大浪,瞬間一個個變了臉色,連漁網都顧不得,連忙劃船奔逃。

不過人力終還是孱弱,他們又如何抵擋得住這大江之威?隻是須臾,便見船翻人落,甚至慘叫聲都被濤聲掩蓋。

“雲兒,趕緊救人。”見此一幕,梵岩天急聲道。

別人造的孽,他說不得會看心情行事,但如今自己造的孽,他如何能無動於衷?

“大哥你放心,我定保他們無憂。”司徒雲頷首,從當初他令嶽擎不得發動戰爭就知他非是冷酷之人,不用梵岩天多說,當即利用大法力將江中落水之人盡皆救下送往岸邊。

再看此時江邊,軟濕沙地上,一艘艘船舶,一個個人橫七豎八躺在地上,宛如難民地一般,很是雜亂。

“今日天時怎起這般大的浪?”一個渾身裹滿泥沙老者喘著氣站起身打量周遭驚懼說道。

要知道,他們這些漁民,因常年在江邊生活緣故,是以都練就了一身看天時好本事,什麽天時該下水,什麽天時不能下水,他們心裏清清楚楚。而今日這般好天時卻起這麽大的浪,都覺好不正常。

“想來是龍神救了我們……”漸漸的,所有受難漁民都圍攏過來,七嘴八舌說了起來,場麵鬧哄哄的。

江麵上空——

梵岩天和司徒雲佇立。

看著還在晃**的江麵,梵岩天嘴角微抽,他萬萬沒想龍族竟在掩靈陣中又布置了一個奪煞陣,心中不禁無語。

要知道,這奪煞境乃是一種防禦類陣法,其可以吸納周遭靈氣加強防禦,若找不到陣眼一擊破去,其隻會遇強則強。

就如剛才,司徒雲的攻擊便被陣法吸納用來加強己身,因司徒雲法力雄厚緣故,兩相交融下才造成這般大動靜。

不過這等陣法在梵岩天看來卻覺十分雞肋。

至於原因則很簡單,因為這陣法在防禦巨大攻擊同時也會抽空陣內靈氣,也就是說其在防禦時,陣法內不管是生靈還是天才地寶,身上靈氣都會被其吸納至陣法中用以加強防禦。

試問,若敵人隻知道攻擊,那陣中人豈不是越來越弱?說不得沒被敵人打死,反而生生被陣法耗死在其內,豈不死得窩囊?

值得有一提的是,像這種奪煞陣,在星界修行界中一般都隻是用來保護修士寶庫安全所用,平日間極少有修士會傻不拉幾安在自己頭頂上。

“怎麽辦大哥?”司徒雲問。

“這般大聲勢,還有這奪煞陣存在,想來已經驚動了龍族。”梵岩天開口,目光掃視著水麵。

卻也是如他所言,此時江中的龍族確是被驚動,隻見江底正憩息所有龍族盡皆睜開龍目。

值得一提的是,這奪煞陣龍族真正用途卻不是為了防禦,他們其實是為了利用陣法受擊時吸納貞內靈氣這點來感知是否敵人來犯,僅此而已。

要知道,龍族生來便高傲無比天不怕地不怕,防禦對他(她)們而言簡直是恥辱,又怎會建這等龜縮之陣呢?自然是別有用途。

再看這方圓千裏大江之底,隻見一條條巨龍潛伏江底分部各處。有陷在淤泥中的、有攀沿在礁石上的、有隱藏在石窟中的、也有盤踞在凹地之處的,不一而足。

此時,一片珊瑚礁上,隻見一條黑金色巨龍正靜靜趴伏在上麵閉目憩息,而她頭上則有一條一米多長小黑龍正在玩耍著。

倏地,便見黑龍睜開龍目,抬起龍頭目光直射梵岩天二人方向。

“龍皇陛下,有人類高階修士入侵,請陛下示下。”隨著水流晃動,就見一個龐然大物從遠方蜿蜒遊來,漸漸近時竟是一條的銀色的巨龍。

“朕知曉了。”晃晃龍頭,將頭上小家夥晃動下來,黑龍龍爪直接抓住了他。

呀呀——

小黑龍不依,咿咿呀呀掙紮起來。

“乖,娘親有事,你且聽你白伯伯的話,娘去去就來。”龍目慈愛的看著這一萬多年方才孵化出來小家夥,鱷莎笑說。隨即她將小黑龍遞給銀龍。

“小家夥,來伯伯這裏。”伸出龍爪接過小黑龍,銀龍笑說。

“此人修為不低,你吩咐下去稍安勿躁,朕先去看看是敵是友。”話畢,鱷莎又笑看了一眼小黑龍,旋即巨大的身子便向水麵遊去。

看著她遠去,銀龍心中滿是感慨。

遙想當年,其還未覺醒龍神血脈時還不過是個連地劫境修為都沒有小鱷魚,而自從進入化龍池後脫胎換骨,成長至今時能隨時突破成仙的龍皇,他唏噓不已。

再說鱷莎,她當年在滄神宗時,因梵岩天閉關緣故,從而她被龍族的人強行帶至龍淵。

原本的她心中其實是十分憎恨龍族的,並不願配合當時龍族的族長銀龍的話進入化龍池覺醒龍神血脈。

可是後來龍族遭受大劫,就當屠刀落在她身上時,一個個龍族悍不畏死以身為盾為她擋住攻擊時,她心中恨意便也在此時消失殆盡。以至最終龍族選擇臣服在前往戩空城前,她答應銀龍願意進入化龍池覺醒龍神血脈。

在經過一天一夜化龍池蘊養後,她成功的褪去鱷身覺醒龍神血脈化身成龍。於是又在銀龍帶領下,跟著來到戩空城,成為了南宮蝶下屬。

短短八千年,加之身懷龍神血脈緣故,她修為很快便晉升至羽化飛升境,修為與銀龍比肩。也正是這時候,銀龍將族長之位傳給她,並尊稱她為龍皇。

至於小黑龍則是她和梵岩天所生的孩子,是她化身成龍後所產,孵化萬年,一年前方才出世。

沒有過多言語,銀龍一笑,帶著咿咿呀呀掙紮小黑龍遠去,他要去傳達鱷莎命令。

江麵——

司徒雲神色凝重,心中本能感覺到有危機在靠近。

“大哥,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離開這裏。”他鄭重道。

“來都來了,怎還離開?”眼看就要見到要見的人,梵岩天自然不同意。

“不行,你必須走。”隨著心中的危機感越來越強烈,他大喝,就要強行帶著梵岩天離開。

轟——

卻說就在這時,突然水浪翻滾,伴隨著一道震耳欲聾龍吟聲,二人猛的被一巴掌拍進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