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們家這是來客人了嗎?”蔡箏不慌不忙地捧著一盤水果,朝沈靈走來。

一邊走,一邊上下打量著沈靈。眼睛的餘光早把沈靈看了個透徹,直到眼神停止在沈靈的肚子上。

蔡箏看了一眼嚴父,想要尋求一點答案。

嚴父並沒有回答蔡箏,隻是對蔡箏說了一句:“這位小姐應該還沒吃飯,在門口等恒遠的,應該是已經等好久了,沒吃飯吧?”嚴父看著沈靈。

沈靈有些感動,沒想到嚴父居然想著自己,“沒…沒事的,我等到嚴恒遠,問他幾個問題就走。”

“讓廚房做點吃的端過來吧!我看這姑娘應該要餓了!”嚴父指著沈靈的肚子,“這是?”

沈靈見嚴父比自己想象中的和藹可親,欣慰得笑著說道:“其實我本來不想過來的,可是我肚子裏已經有了嚴恒遠的寶寶,我也是沒辦法了,才過來找他的,打他的電話也一直打不通,我才想到要到這裏來等他的。”

蔡箏這才明白了沈靈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望著眼前這個女人,一看就是勾搭上有錢人,然後搞大自己的肚子,趁著肚子再訛一筆可觀的費用,這樣下輩子也算有著落了。

蔡箏見慣了這樣的女人,沒想到隔了這麽多年,自己又一次遇見了這種事。

蔡箏又仔細看了看沈靈,看著長得還挺標致,怎麽就有這樣的思想呢!突然蔡箏眼前一亮問嚴父:“我說這個姑娘怎麽越看越眼熟,你快看看,看看她長得像誰?”

嚴父聽見蔡箏的提醒,又仔仔細細看了一眼沈靈,明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兩個人同時吐出一個名字,“淩曉曦”!

沈靈在聽見倆人說的這個有些耳熟的名字之後,好奇地重複了一遍,“淩曉曦?怎麽你們也認識這個人嗎?我倒是見過一次,確實跟我長得有幾分相似。”

聽見沈靈說自己見過淩曉曦,蔡箏有些不安了,“你們認識?”

“不認識。”沈靈吐出了三個字。

世界上居然有兩個長得這麽相似的人,嚴父越看沈靈,腦海裏就開始冒出淩曉曦的樣子,雖然在嚴家,大家都不想提到淩曉曦和嚴修,可是眼前這個女人,又硬生生讓他們想起來嚴修和淩曉曦。

“剛剛姑娘說你肚子裏的孩子是我們家恒遠的。我倒想問問姑娘,是什麽時候跟我們家恒遠在一起的?怎麽沒聽恒遠提起過你呢?”蔡箏故意一臉的不屑看向沈靈。

“我們在一起也有段時間了,但是最近嚴恒遠總是不接我電話,我也是沒辦法才到這裏來找他的,隻要問完幾個問題,我就離開!”沈靈說。

這時候,廚房的阿姨已經端上來一碗熱乎乎的麵條,擺在了客廳旁邊的餐桌上。

坐在一旁的沙發上,仔細聽著沈靈和蔡箏對話的嚴父,這時候開了口,“先吃點東西吧!恒遠估計一時半會還不會回來,你先吃完東西再繼續坐這裏等吧!”

“謝謝!”這時候,沈靈是感覺到肚子有些餓了,於是不客氣地坐了下來,吃起了麵條。

熱氣騰騰的麵條,吃進嘴裏暖暖的。原本還有點手腳冰涼的沈靈,瞬間感覺到手已經開始熱乎起來了。

直到把最後一點湯喝完,沈靈才滿足地放下手裏的碗。

果然是有專門廚師的人家,就隻是一碗普通的麵條而已,居然這麽好吃。

沈靈有些受寵若驚,吃完之後,一直不停地在謝謝。

“好了!別謝了!這位小姐真的要等恒遠回來才會走嗎?”蔡箏不喜歡這種自己找上門來的女人,一點矜持都不懂,還好意思在別人家裏吃了一碗麵,一看就是小家子氣的女人。還真是不嫌丟人。

對於這種女人,蔡箏覺得,想都別想,也不可能讓這種女人嫁進嚴家的門。

蔡箏突然想到了嚴修的母親,當初就是自己執意逼走嚴修的母親,帶回嚴修,斷了那個女人的念想。

可如今,沒想到,同樣的事又發生在了自己的兒子身上。

嚴恒遠這個時候還沒到家,一切隻能先聽這個懷有身孕的女人自己在這裏自圓其說。

誰知道她說的話有沒有假,不管怎樣,蔡箏是絕對不允許嚴家再次出現之前的那種狀況的。就算是自己的兒子也不行。

蔡箏問的那句話,沈靈之前已經說過一次答案了。但是看眼前這個家的女主人好像不太喜歡自己,於是硬著頭皮又確定了一下自己的回答,“是的,我想跟嚴恒遠好好談一談,畢竟,我肚子裏的寶寶是他親生的。”

“親不親生還不一定呢!這位小姐就這麽肯定肚子裏的就是我們嚴家的種?我們可對你一點都不了解。”蔡箏的眼神有些鋒利,繼續瞟了一眼沈靈,“看你長得跟淩曉曦那麽像?保不定你是淩曉曦的什麽人,是來報複我們嚴家的。誰知道呢?”

蔡箏完全表明了自己的想法,始終懷疑沈靈的來路。

“看來夫人是不相信我說的話了,如果夫人不相信,也可以親自問問您的兒子,實在不行,做個親子鑒定也是可以的!”沈靈見蔡箏根本不懷好意,並不想承認自己肚子的寶寶,一時之間有些語塞,隻有拿親子鑒定來證明自己所說的都是事實。

“我不知道這個叫淩曉曦的女人是跟你們家有什麽關係,總是聽人提起,我要跟你們說的是我根本不認識她,也跟她並沒有任何聯係,我是我,她是她。如果實在不相信我說的話,你們也可以自己去問她。”沈靈又繼續說道。

沈靈不知道跟自己長得像的淩曉曦到底是做錯了什麽事,讓這麽多人惦記著,從謝筱如到嚴恒遠,再到嚴恒遠的家人。

蔡箏被沈靈一下子說得蒙住了,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這麽牙尖嘴利,但是沈靈越是這麽說,給蔡箏的印象就越是不好。

“你跟恒遠的事,我懶得管!”蔡箏說完剛準備離開,結果又回過頭來說了一句:“別以孩子為借口賴上我們家,我們嚴家可不吃這套!像你這種女人我可是見得多了!哼!”

蔡箏甩過來的一張嫌棄的臉,沈靈根本不管,也不想去理睬。

蔡箏走後,沈靈坐在沙發上繼續等嚴恒遠。

原本還在一邊旁聽的嚴父,也丟下一句話“你們的事,你們自己解決吧!”便上樓了。

沈靈等了半個小時左右,依舊沒等到嚴恒遠,於是走到大廳門口徘徊,時不時地看看院子裏有沒有回來的車子的燈光。

直到又過了十五分鍾左右,沈靈看了看時間已經很晚了,以為嚴恒遠又跑到哪裏鬼混去了,心想著他可能今晚不會回來了。於是,拿起沙發上的包包,準備離開。

“登登登...”

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來的聲音很是清楚,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左右了,偌大的嚴家別墅裏,連傭人都去休息了。沈靈看著周圍被風吹得“沙沙”作響的樹葉,一個人從別墅門口走向院子大門,還有一段距離,原先進來的時候,沈靈是坐的嚴父的車,根本沒覺得這段路很長,開車也就一兩分鍾的事,可是自己穿著高跟鞋,卻感覺好遠,走了這麽久還沒走到門口。

大概還有二三十米的距離,一個刺眼的燈光照射了過來,沈靈沒想到,這個點,嚴恒遠居然還是回來了。

這時候,沈靈停住腳步,看著車子從門口直接開了進來,刺眼地大燈剛好在沈靈的身上從上照到下,坐在車子裏的嚴恒遠一眼就看出了眼前這個女人是沈靈。

她怎麽會來這裏?嚴恒遠第一個想法停在了腦子裏。

沈靈向著嚴恒遠的車子中間走去,攔住了他的去路。等著嚴恒遠下車...

嚴恒遠猛地踩下刹車,打開車窗,對著沈靈罵道:“還想不想活了?不知道車子不長眼啊!”

“車子沒長眼,你沒長眼睛啊!”沈靈直接衝嚴恒遠吼道。

明明是過來談判的,見嚴恒遠這種態度,沈靈也直接改變了想法,既然他根本不在意自己,好好說話肯定是不可能的,說不定對他狠一點反而能夠鎮得住他。

嚴恒遠見沈靈根本不在乎,反倒罵起自己,停穩車,走了下來。

“你怎麽會在我家?你來這裏幹嘛?”嚴恒遠兩手插在褲子口袋裏,疑惑地望著沈靈。

“你覺得呢?”沈靈直起身板問。

嚴恒遠的眼神瞄到了沈靈已經微微凸起的肚子,裝作一臉的無知狀態,“我怎麽會知道你幹嘛來這裏?”

沈靈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這還不明顯嗎?難道要我拿出B超單子你才會承認嗎?”

“嗬...嗬...嗬嗬...”嚴恒遠甩了一下頭發,發出一連串不爽的笑聲。笑完之後又繼續說:“隨便甩給我一個B超單,你以為我傻呢?”

“幹過的事,就不要想要賴賬,我現在肚子裏的,就是你跟我發生關係最好的證明!”沈靈急了,沒想到嚴恒遠這般無賴。

嚴恒遠見沈靈氣勢洶洶,根本沒當一回事,繼續說道:“怎麽了,跟我發生過關係的女人多了去了,那找我認親的女人是不是都要像你這樣啊!誰知道你肚子裏的是誰的種!”

“嚴恒遠,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你早該想到我是這種人!我看你也不是什麽好人吧,當初可是你自己主動貼上來的,我可沒求著你跟我發生關係,既然出了事,你就該自己負責!找我有什麽用?”嚴恒遠掏出一根煙,點了起來。

“你...”沈靈氣得直跺腳,原本自己有理的,可是到了嚴恒遠這裏,好像自己一點理也沒有了,瞬間灰了心。

“我怎麽了?還有什麽事嗎?沒事閃開,我要回家了!”沒過一會兒,嚴恒遠掐掉煙頭,扔在地上踩了踩,準備開車門。

沈靈迅速跑過去,一把摁住嚴恒遠的車門,“今天這事不說清楚就別想走!”

“說什麽說,信不信我喊警察過來,說你私闖民宅!”嚴恒遠一把甩掉沈靈摁著車門的手,坐上了車。

沈靈根本抵不過嚴恒遠強大的力氣,被甩過一邊,穿著高跟鞋的腳向右邊崴了一下,差點摔倒。

嚴恒遠的車很快往別墅門口開去,嚴恒遠根本不管沈靈的死活,留下沈靈一個人坐在地上揉著自己的腳踝,好不容易緩和了一些,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嚴家別墅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