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室是進不去的,門上有密碼鎖,王冰手上的手環沒有權限打開。
整個走廊看不見人,盡頭有扇門緊閉著,感覺這兒發生了毒氣逆流,研究人員全跑了。
那些被研究的對象,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全部被固定在實驗台上,已經口吐白沫死了。
隻有一間研究室是打開的,裏麵有三具穿著防護服的研究員的屍體,腦殼被打開了,裏麵是空的,實驗台上的手銬腳銬是被人用蠻力掙脫的。
幾人對視一眼,這太顯而易見了,藥王被抓起來研究,這老頭真是不簡單,居然能強行掙脫,還反殺了研究員。
研究室的牆上被開了個洞,後麵是通風管道,毒氣是從這裏漫出來的,應該也是藥王的手筆。
小馮把地上的防塵板拿起來看,說:“是被腐蝕開的。”
“臥槽!”王冰說,“這家夥真不是人類呀,我爺爺別說這個了,連排骨都啃不動。”
陶月月隨口編了一個養生文章的標題,“震驚,最新養生成果,九十六歲老人天天吃這個,身強力壯百毒不侵。”
方野埋怨,“還有心情開玩笑,你說他隻是吃人腦而已,怎麽會變成這樣。”
陶月月說:“人類觀察者和我們一樣想知道,這邊有不少研究素材吧,要帶走嗎?”
方野搖頭,“分清主次。”
王冰打開電腦,“喂,電腦是連網的,我可以試試看能不能駭掉這裏的係統,給我點時間。”
他從隨身小包裏掏出筆記本電腦,連上電腦,開始操縱。
陶月月看梟站在門口,就叫上她去別處看看,梟這人沉默寡言,陶月月怎麽搭話她都不理,感覺有點不太好相處的樣子。
本以為所有被研究的能人異士都被毒死了,可成想經過一間研究室的時候,米寧被綁在裏麵,她大喊:“救命救命!”然後兩眼一翻口吐白沫去世了。
沒等幾秒,米寧突然又活了,大喊“快救我,中毒好受傷……”又死了。
陶月月詫異極了,真的是不死之身呀,這個小女孩的身體好像可以自動逆轉死亡的狀態。
陶月月趕緊回去,把屍體上的手環都剝下來,叫上方野、小馮一起過來。
三個手環挨個試,打不開,顯示不匹配。
試手環的功夫,米寧又死去活來了好幾回,她說:“你們是誰呀?”
說完死了。
等她複活之後,陶月月說:“是警察,你師父……”
然後米寧又死了,然後又活了,問:“我師父請你們來的?”
陶月月感覺很神奇,她死而複生之後,記憶是不中斷的,於是說:“我們馬上……”
米寧腦袋一歪,一吐舌頭,又死了。
回去找王冰幫忙,王冰正在焦頭爛額地研究這裏的係統,他說:“每扇門都有獨立的權限,你們別著急,我想法子把它覆寫掉,看看能不能打開。”
等了一會,陶月月說:“毒氣是不是變小了?周圍能見度沒那麽差了。”
方野點頭,“可能是源頭關了吧!”
“那你說藥王在下麵還活著嗎?我隻是好奇!”
梟突然開口,“活著的。”
陶月月詫異地問:“你怎麽知道?”
梟接下來的回答讓陶月月很吃驚,她說:“我以前跟過藥王,他修煉的‘血爐肉鼎’能把一切有害的東西轉化成身體可吸收的,區區毒氣對他根本就沒什麽。”
“你……你是被招安的人?”
梟點頭,龍一說:“請大夥放心,梟絕對是好人,狄先生不拘一格降人才,我們隊伍裏麵有三分之一都是有前科的,狄先生給了大夥機會。”
方野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們不會介意的。”
陶月月問梟:“他吃人腦,有什麽講究嗎?”
梟說:“一般都是生吃,他喜歡年輕人的大腦。”
“我不是問吃法,我是說,這東西,和他修煉的這什麽邪功,有聯係嗎?”
“據他本人所說,人腦中有一種物質叫作簡胺藍體酮,吃這個可以長生不老。”
梟的回答過於簡潔,讓陶月月似懂非懂,她從來沒聽說過這種物質。
這時小馮說:“簡胺藍體酮是從胚胎變成胎兒時,母體釋放的一種生長激素,人體自身是不產的,所以從胎兒誕生之後,隨著身體成長,它會慢慢消耗光。一個二十歲成年人的人腦裏麵,這種物質隻有零點幾毫克,而且人腦富集朊病毒。如果這位老先生有‘血爐肉鼎’的能力,可以把有害變成無害,我想,朊病毒對他隻不過是一種蛋白質,是他大量攝入人腦的保障!”
陶月月震驚,“真有這種東西啊!”
小馮點頭,“但你們的醫學界還沒發現它的確切存在證據,目前零星的隻有一些假設。”
陶月月說:“既然是你說的,那就是真的存在了。原來藥王狂吃人腦是為了這個,那簡胺藍體酮吃多了,他會變得怎麽樣?”
小馮說:“細胞突破端粒限製,可以近乎無限次分裂,大腦視身體為胚胎成長狀態,血氧效率幾何倍數提升,可以修複一切損傷,也就是說,得到難以想象的強化。朊病毒的存在本身就是為了杜絕發生這樣的事情,可是我也沒想到,人類之中有可以免疫朊病毒的個體,難怪‘宿凶’會對他感興趣!”
眾人聽完一陣沉默,之前還以為藥王不過是個修煉邪功的古怪小老頭,哪知道他居然靠著偏方一樣的辦法突破了人類極限,能吞噬百毒不死,能中彈自愈,這哪裏還是人類!
“臥槽有點厲害!”王冰湊過來說。
“你搞完了嗎?那邊的小姑娘可能都死幾十回了。”陶月月問。
王冰掏出手環,“搞定了,我修改了權限,試試瞧吧!”
幾人又回去,碰了一下門上的感應器,那扇門唰一下打開,米寧焦急地說:“你們怎麽才來呀,我都死一百回了!”
陶月月好奇地問:“你現在不會中毒了嗎?”
米寧說:“五分鍾前毒氣就沒了,你們那玩意可以摘了。”
大夥還是不放心,等等再說吧,王冰看實驗台上的手銬又硬又緊,也不知道怎麽打開,說:“小姑娘你別急,我看看電腦上有沒有打開手銬的程序。”
米寧說:“費那事幹嘛,把我胳膊斷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