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酒吧太吵,許是林桔梗點的東西太驚世駭俗,調酒師仿佛沒聽清楚林桔梗點了些什麽,重複著問了一次:“這位小姐,您點了什麽?”
林桔梗穩了穩心神,稍微大聲了一些,道:“橙汁!”
“您確定?”在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之後,調酒師的表情顯得有些詫異。得到林桔梗的再一次肯定之後,調酒師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表情,朝著顧莫晟和林桔梗微微一笑,禮貌說道:“兩位稍等一下。”說完,便準備東西去了。
顧莫晟臉上表情似笑非笑,看向林桔梗的眼神帶著一絲嘲諷,道:“來酒吧喝橙汁?”
林桔梗知道顧莫晟什麽意思,酒吧這種地方,確實不是什麽喝橙汁的地方。來酒吧喝橙汁,就好比不成熟的小孩子,進了大人的地盤兒一樣。
但是林桔梗心裏也有自己的原則,作為一個女人,出門在外,最重要的就是保護自己。如果是個人就一起喝酒的話,那估計在旅遊的路上,林桔梗不知道已經失財失色多少次了。
所以,林桔梗從來不和不熟悉的人喝酒。就算是認識、但是不是很熟悉的人,林桔梗也通常隻是淺嚐截止,就已經算是很給麵子了。隻有像秦安兒這種關係的人在場,林桔梗才敢放心大膽的喝酒,無所顧忌。
顧莫晟於林桔梗來說,就是一個多見過幾次麵的人而已,比那第一次見麵的陌生人要好上一些,但是關係還沒好到可以為顧莫晟喝上幾口酒的份兒上。再加上,顧莫晟給林桔梗的第一印象就不好,而且後來還發生了偷看林桔梗胸的事兒,林桔梗對顧莫晟的印象就更壞了。盡管今天顧莫晟幫了很大的忙,但是第一印象的改觀,是不會這麽輕鬆的。
故此,對於顧莫晟話裏隱隱約約的挑釁,林桔梗並不打算接茬兒,隻是梗著脖子,白了顧莫晟一眼,道:“我喜歡,你管的著?”
顧莫晟揮了揮手,頗有一絲不耐煩,道:“隨便你,我去上個廁所。”話音落下,人已經轉身離開了吧台。
待林桔梗反應過來,想要叫住顧莫晟時,顧莫晟已經不知道鑽到哪兒去了,連個人影兒都看不見了。
沒了一個熟悉的人在身邊,林桔梗待在這個地方,隻覺得渾身不在。隻能安安靜靜的坐在座位上,捧著調酒師剛剛送來的橙汁,一小口一小口的抿著。
就在林桔梗百無聊賴之時,角落裏的一個卡座上,有幾個男人不懷好意的打量著獨身一人的林桔梗,最後在同伴的慫恿下,兩個男人端了酒,朝著林桔梗走了過去。
“小姐,賞臉喝杯酒麽?”
林桔梗應聲回頭,隻見身後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兩個男人。兩個男人笑的猥瑣,目光裏帶著俗透的欲望,尤其是開口說話的那個男人更甚,脖頸上的大金鏈子,顯得更是俗不可耐。
在酒吧裏搭訕的男人想做什麽,林桔梗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心下頓時有些厭惡,臉上更是一點兒也不掩飾的表示了自己的不耐煩,丟了一句:“我賞臉?你沒臉麽?”說完,林桔梗就轉過身去了。
那男人或許是沒遇到過這樣的女人,暗自罵了一句:“**,來這種地方,裝什麽純!”
酒吧吵雜的聲音太多了,林桔梗的心思又不在這兩人身上,自
然沒有注意到大金鏈子男人說了些什麽,隻是神色焦急,不時的看著腕上的手表,祈禱著顧莫晟快點回來。
兩個男人受到林桔梗的拒絕之後,相互使了個眼色,另外一個男人上前拍了拍林桔梗的肩膀,引起林桔梗注意之後,指了指林桔梗一旁的地上,說道:“小姐,你東西掉了。”
聽了男人的話,林桔梗下意識的就彎腰去尋找。就在這時,那帶著大金鏈子的男人迅速往林桔梗的橙汁裏丟了一枚白色的藥丸。
藥丸沉入橙汁裏,迅速融化,在翻起兩個泡兒之後,再無聲響。待林桔梗抬起身來時,橙汁早已與之前無恙。
林桔梗在地上仔仔細細看了好一圈,卻並沒有如男人所說的那樣,找到什麽自己掉的東西。抬眸,疑惑的看了那男人一眼。
男人訕訕一笑,撓了撓頭,道:“不好意思,可能是我看錯了。”說著,和那帶著大金鏈子的男人,一前一後的離開了。
林桔梗心下疑惑,心下暗罵了一句“神經病”,回過身來,捧起手裏的橙汁喝了一口。
就在林桔梗剛剛喝完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顧莫晟才終於一搖三晃的回了吧台。長歎了一口,很是舒爽的樣子,然後朝著調酒師打了個響指。調酒師立刻心領神會,遞上了早已調好的長島冰茶。
林桔梗撇了顧莫晟一眼,很是不爽,說道:“你上個廁所去這麽久?再不出來我都要讓服務員進下水道裏撈你去了。”
對於林桔梗的毒舌,顧莫晟顯得不是很在意,歎道:“哎呀,人有三急嘛,你著什麽急?我今天拉肚子,說不定一會兒還得去廁所!”
一聽顧莫晟這話,林桔梗已經變了臉色,立馬問道:“那我們什麽時候走?”林桔梗可不想一個人待在這兒,這裏的每一個人、每一首DJ音樂,都讓林桔梗如此的反感。
更何況還遇到剛才那兩個惡心的人,讓林桔梗在這兒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顧莫晟上下打量了林桔梗一眼,嘲笑道:“平時不是膽子挺大的麽?怎麽?害怕了?”
林桔梗不服輸,梗著脖子和顧莫晟唱反調:“膽子大怎麽了?這是可以相提並論的麽?我隻是不喜歡這樣的環境而已,亂七八糟!也就隻有你這種人,才會喜歡!”
“所以,你還要坐我這種人的車呀。”顧莫晟挑眉,看了一眼有些氣急敗壞的林桔梗,押了一口手裏的長島冰茶。
這長島冰茶雖然聽起來似乎是飲料的樣子,但是也隻是名字聽起來像而已。長島冰茶實際上卻是四種以上的基酒混製出來的雞尾酒。因為調和此類酒時,所使用的基酒基本上都是四十度以上的烈酒,故此口味辛辣,也隻是名字聽起來是溫和的冰茶而已。
這樣的烈酒,饒是顧莫晟這種長期混跡於酒吧的人,都不敢大口大口的喝,否則很容易一杯下肚就直接醉倒了。
林桔梗火上心頭,隻覺得臉上有些燒乎乎的,腦袋也開始暈暈乎乎起來。原本準備指著顧莫晟開罵的手指,也暈暈乎乎的變成了好幾根。連坐著沒動的顧莫晟,也開始出現了重重疊疊的重影。
原本等著林桔梗腥風血雨的顧莫晟,見旁邊如此安靜,心下覺得有些不對。連忙轉過頭看了林桔梗一樣,隻見林桔梗小麥色的健康
膚色上,透著一層不自然的紅暈。平時大大咧咧的林桔梗,現在眸子裏全是小女人似的媚態。
顧莫晟心下一稟,頓時覺得不太對勁,連忙站起來,把林桔梗穩在了吧凳上。急急忙忙問道:“林桔梗,你喝了什麽東西、吃了什麽東西?”
林桔梗甩了甩頭,努力保持著清醒,腦子費力的轉動著,思考著顧莫晟的問題。半晌,才很是費力的回答著:“就喝了,這,這橙汁啊!”說著,指了指那杯還在吧台上的橙汁。
顧莫晟一手扶著林桔梗,一手拿起了吧台桌上的橙汁仔細看了看,又聞了聞,並沒有什麽異常,但是就不代表橙汁沒什麽問題。畢竟顧莫晟是經常混跡於酒吧的人,酒吧那些烏七八糟的人,有些什麽手段,顧莫晟還是略知一二的。
當下,顧莫晟就問道:“林桔梗,剛剛我不在的時候,有沒有什麽奇怪的人接近過你?”
林桔梗現在腦袋裏一團漿糊,什麽也想不明白,更別提讓她說個明白了。
幸好這時吧台裏的調酒師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朝著這邊看了過來。一看林桔梗這個情況,心裏便猜到了什麽,朝著顧莫晟說道:“先生,剛才你不在的時候,有兩個男人說要請這位小姐喝一杯酒來著。”
顧莫晟蹙眉,看了已經暈暈乎乎靠在自己懷裏的林桔梗,心下暗罵了一句:蠢貨。然後朝著調酒師問道:“那她有沒有喝?”這個她,當然指的是林桔梗了。
調酒師仰頭回想了一下,回答道:“應該是沒有吧!當時我也在忙其他的,沒有太注意這邊的情況,隻是無意之中看到兩眼而已。”
顧莫晟點了點頭,表示了解,知道這調酒師已經盡了力幫自己回憶了,沒有再繼續追問太多細節,而是準備先解決林桔梗現在這情況才是。
顧莫晟往吧台上扔下了幾張一百的鈔票後,朝著調酒師說道:“買單,剩下的做小費。”調酒師立刻喜笑顏開,顧莫晟當下準備攬著林桔梗離開。
就在這時,剛剛那兩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到了林桔梗和顧莫晟身後,攔住了顧莫晟的去路。顧莫晟頓時心下不爽,帶著冷意,看了兩個男人一眼。
後麵調酒師小心翼翼的朝著顧莫晟提醒道:“就是這兩個男人。”
顧莫晟點點頭,表示了解,手上攬著林桔梗,和那兩個男人對持起來。
顧莫晟眼裏的冷意透著點點殺意,讓兩個男人不自覺得抖了一下,隨即那個帶著大金鏈子的男人忍不住先開了口:“這位兄弟,不知……”
大金鏈子男人話還沒說完,顧莫晟就冷冷開口打斷了他:“誰會和豬是兄弟?”
這句話,駁得那大金鏈子男人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指著顧莫晟就罵到:“別給臉不要臉啊!”
顧莫晟冷哼一聲,對男人的話不予回答,抬腳帶著林桔梗就要離開。
那兩男人卻伸手攔住了顧莫晟,開口道:“你要走可以,把我女朋友放下!”說著,大金鏈子男人指了指林桔梗。
顧莫晟不怒反笑,道:“她什麽時候成你女朋友了?我怎麽不知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