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歡歡抬頭,眼神很銳利沒回答。

夏夢突然諷刺一笑,“你看上肖老師了吧?”

“我不知道夏記者在說什麽。”

夏夢滿臉諷刺,“你暈倒,我一開始也嚇了一跳。直到救護車來了,葉歡歡我想戳穿你卻來不及了,因為肖城對你太緊張了。

可你是裝的,對嗎?為什麽,你想看肖城緊不緊張你?可你別忘了,肖城之所以關心你緊張你,不是因為你葉歡歡,而是因為你這張臉。就算你有手段讓他替你養了孩子,甚至和你在一起,他心裏想的永遠是另一個死了的女人,不是你。葉小姐的如意算盤打的不憋屈嗎?”

“夏記者說得好難聽。”

“我說的是事實,隻有女人才能看出女人的某些行為,不說你是什麽白蓮花綠茶,但你肯定對肖老師有所圖對嗎。是看上什麽了?你口口聲聲說和你姐姐嶽童不一樣,說她唯利是圖,說她從來沒有愛過肖老師,說她就是利用肖城看上他的身份地位,你一直在不斷地給肖城洗腦,為什麽?

想取代嶽童嗎?還是說你其實也一樣,也是看上肖城的地位身份,圖的是一些可以虛榮的東西。”

“肖老師才華橫溢為人長相幹淨倜儻,我就算愛上肖老師,也沒有什麽不可能吧。”

葉歡歡看到夏夢的態度非但沒生氣,反而笑了出來,那笑讓夏夢極其不舒服。

“那你愛肖城嗎?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麽,你此時此刻用你那偽裝的楚楚可憐接近肖城,就是目的不純。”

“愛或不愛,有時候說不清楚的,就像現在夏小姐,我和肖老師如何,和你有什麽關係?你喜歡他嗎,所以才這麽緊張。”

“你不要轉移話題,以為我會緊張我會生氣,是因為肖城?不,我之所以在意,是因為你。你的態度太讓人奇怪了,和你的人一樣,我剛才在門外想,你和嶽童經常互換身份,嶽童就對你放心嗎?而且,所有的話都是你一個人說的,包括你說嶽童讓你做事,包括她操控你,都是你空口白牙。

有沒有一種可能,一切都是反過來的,一直操控的人是你,或許換句話說,你到底是葉歡歡還是嶽童,其實這就是個謎。一切不過是你自己說的。畢竟現在無法用科學手段確定你和嶽童的身份。”

夏夢這句話帶著明顯的試探,步步為營句句尖銳,可葉歡歡仿佛沒有絲毫緊張,而是瞟著門口笑著,沒有回答眼前的問題,“我喜歡肖老師,我喜歡肖城。”

“你說什麽,你什麽意思?”

“我說,我愛上肖老師了。從什麽時候起呢,如果我說從見到肖老師第一麵開始,或許更早。

早到我聽嶽童和我說,她遇見了一個男人,溫文爾雅,才華橫溢。

或許是肖城第一次和嶽童見麵,送她去醫院,而當時在醫院裏被搶救的是我,我聽著嶽童描述那個男人的樣子,也許我就愛上了。

所以我在嶽童利用肖老師,甚至說有機會挽回她心裏真正愛的那個人男人時,才會如此憤怒,第一次想要反抗姐姐。

是因為我覺得嶽童對肖老師不公,與其說我同情肖老師,不如說也許在很早之前,我就對這個素未謀麵的男人飽有愛意。姐姐說我是個戀愛腦,以前被男友騙被她利用,到最後隻有支離破碎傷心欲絕才清醒,甚至也許嶽童沒把我前男友送進監獄,我都不會清醒。

所以當我意識到,我是真的喜歡肖老師的時候,我覺得我根本配不上他。可你現在質問我,我卻不想否認。沒什麽的,我喜歡肖老師,你在歧視我嗎?夏記者,你現在的眼神是在歧視我嗎?

覺得我不要臉,覺得我在偽裝,覺得我瘋了,懷著六個月別人的孩子,說喜歡肖老師。是啊,我是配不上他,可我不想否認我喜歡他。”

夏夢完全被葉歡歡的態度嚇到了。

才意識到什麽,回頭看到門口的肖城,怔怔的,可臉上毫無表情毫無波瀾。

葉歡歡眼神顫抖臉很紅的鑽進被子裏。

“我想休息了。你們都出去吧,藥放在門口我自己會吃。”

夏夢緊張的看著肖城,而他也隻是把藥放在門口,之後沒有絲毫猶豫的走出去。

夏夢驚訝,她以為肖城那種老好人,中央空調。本性會心軟甚至憐香惜玉的進來安慰,可肖城完全沒有,走的幹淨利索。所以夏夢突然覺得葉歡歡有些可憐,自己在這裏也隻會讓她難堪,便也關門出去了。

隻關門那一刻,就聽到病房裏那姑娘的哭聲。

肖城一直走出醫院大樓門口,看著人來人往熙熙攘攘,才緩過神來,大概一夜沒睡外加宿醉,頭疼的厲害,臉色很不好。

夏夢就站在他不遠處,誰也沒說話。半晌夏夢抽出一支煙來抽,肖城看著她,她把煙遞過去,可肖城抽了兩口就咳嗽。

夏夢一臉嘲諷,看他要掐滅扔了,接過來自己抽上,毫無在意的,“剛被一個孕婦表白了,心情如何?”

“不要諷刺她了,她其實看著有一些。”

“可憐?”夏夢接過話頭,“說有一百個心眼在她身上都不為過。你覺得她可憐不打算回應一下?你要說不想幫別人養兒子,她沒準就能把孩子打掉。要不你試試。”

“我沒在開玩笑,我接受不了她,不是因為她懷沒懷孕,是因為她不是嶽童。”

夏夢隨即笑了,“真是癡情啊。”

“說實話,就在昨晚,尤其是喝了酒,我看葉歡歡那張臉,看她和我說話,我都有些分不清她和嶽童了,但剛才她在病房和你說喜歡我愛上我的時候,我卻一下清醒了。她不是嶽童,因為嶽童不會如此大膽的和我告白,不會說她愛我。不得不承認,也許嶽童真的從來沒有愛過我。”

肖城說到這,嗓子有些啞,像是壓抑著的哽咽。

“很多時候我不想承認,我甚至一直在反駁,說你們根本不懂我們之間的感情,我不敢麵對,可剛才葉歡歡說喜歡我,就好像戳破了我給自己織造的夢,真正愛一個人如此炙熱,絕對不是。”

他沒說下去,突然笑了,那笑容讓夏夢第一次意識到,在這場調查中真正受傷最深的,隻有肖城一人。

“那你打算怎麽辦?”

“我會繼續查下去的,不僅僅為了嶽童,即便她沒愛過我,但她是我懂得愛以來,第一個愛的人,我是為我自己。如果結束不了,就無法真正開始。

至於葉歡歡,如果她有困難,我會幫她,不因別的,就因為她是嶽童的妹妹,僅此而已。”

夏夢半晌笑了,“肖老師比我想得果斷,我以為你這樣的男人最憐香惜玉呢,沒想到你這麽幹脆,這就說明你不會被葉歡歡牽著鼻子走。”

“你的意思是懷疑葉歡歡。”

“你不懷疑嗎?”

肖城沒回答,態度一目了然。“所以你想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