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裏人來人往，腳步匆忙。
最近的案子在江北市引起了不小的風波，警局裏的每個人看起來都似乎很焦慮的樣子。
溫茹靠著牆壁，用長靴的跟部有節奏地在地板上敲打著，眼睛盯著眼前的人來人往。
楚雲昭走出來，走到她身邊，歎了口氣。
溫茹扭頭，“凶手不是已經抓到了嗎？還在發什麽愁。”
“我們把問題想簡單了。”楚雲昭的眉間鎖住幾分愁緒，“柳玥雯說你在等我帶你去技術部那邊，為什麽自己不去？”
“之前走的有些著急，匆忙告別，現在突然又回來，總得有個理由才是。”
“關於你父親的前塵往事，你調查的怎麽樣了？”兩人並肩走在走廊內，楚雲昭盯著她的側臉問道。
“一籌莫展。”溫茹說，“他留下來的信息並不多，但是慢慢找，總會能找到的吧，或者，跟你一起抓住幕後黑手，問個明白。”
“那你算是上了我這艘賊船了。”楚雲昭笑道，“不過你最好躲在後麵，我這船上，風浪太大，老秦之前就是嫌棄我這艘破船，才跑去開酒吧的。”
“大叔他還開過酒吧？”溫茹饒有興趣地猜想著，“那他的樣子應該很酷啊，悶悶地不說話，低頭調著酒，自帶憂鬱感。”
“大叔？”楚雲昭擠了一下眉毛，表示驚訝，“這稱呼是你給他起的嗎？”
“你是痞帥男神，他是沉穩大叔。”溫茹眨眼道，少女花癡心暴露無疑。
聽到有人誇自己，楚雲昭心裏還覺得蠻自豪的，至少，這個稱讚說明了在別人眼裏還不是太醜。
“可是我覺得他比你更有味道。”溫茹說著，又補充了一下，“而且比你正經很多。”
“吼……”楚雲昭感覺自己在嚐過甜頭之後，心靈又受到了打擊。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現在溫茹對秦亂的綜合感觀不錯。
“其實你也不錯啊，不過，我覺得你應該不適合我。”溫茹揚了揚嘴角。
“我總覺得你來這裏不是為了查你父親的事情的。”楚雲昭臉色一沉。
溫茹怔了怔，“那你覺得我是為了什麽？”
“為了……”楚雲昭臉上漸漸浮現神秘的笑容，“是為了選婿吧？你看你條件這麽好，如果真相挑一挑的話，警局裏這麽多的年輕帥小夥，都可以任選的。用不用我給你安排一下？”
“你別鬧。”溫茹撇嘴推了楚雲昭一把，神色安靜下來，“說實話，我真的覺得大叔人挺不錯的，他是不是沒有女朋友呀？其實我很好奇，大叔為什麽在初次見我之後，會有那麽大的反應呢？搞得好像前幾輩子或者在夢裏見過似的。”
楚雲昭遲疑了一下，“這個問題，以後有機會，你問他吧！”
“總覺得你們有秘密瞞著我。”
“但是很明顯的是，他現在並沒有什麽女朋友，而且對你也很有好感，自從你走了以後，那家夥就總盯著你給他留下來的名片看，那叫一個癡迷。”楚雲昭一邊說著，一邊模仿秦亂拿著名片發呆時的樣子，表情浮誇，“我的小茹茹……”
溫茹大笑著打了他一拳，臉色羞紅，“怎麽可能那麽誇張啊！你不要在這邊添油加醋！”
楚雲昭笑著撓了撓頭，恢複正經臉。
從溫茹的反應來看，她似乎真的對老秦產生了好感。
可是老秦呢？楚雲昭想不明白。他喜歡的，究竟是已經死去的沈妍，還是現在更加活潑嫵媚的溫茹呢？
如果答案是前者，這似乎是一件對溫茹很不公平的事情。作為中間人，楚雲昭既希望他們兩個之間會有故事，也希望溫茹不會被辜負或被當成替代品。
“之前在這裏做實習生，是因為你拿了一個線索換來的，但是這次呢，你是空手回來的，算不算欠我一個人情呢？”
“什麽叫空手回來的？”溫茹一聽這話有些不高興，叉腰說道，“我明明幫你抓住了一個重犯！”
“那個人……”楚雲昭頓了頓，“算了，等下會有結果的。”
“怎麽了？等下，你非要討我這個人情是嗎？”溫茹看著他。
楚雲昭聳了聳肩，一副“你看我這表情不是很明顯”的樣子。
“好吧好吧，算我欠你個人情，畢竟還要指望你抓到所謂的Clown，幫我查清楚我爸爸經曆過的前塵往事，也許他還有很多遺願，我也好幫他完成。”溫茹眨了眨眼睛說，“我可以給你做後援的，沒有別的本事，隻要是花錢能解決的事情，我都能搞定。”
“可以啊，剛好我不太富裕。”楚雲昭和她相視一笑。
兩人一路走，一路地聊，不知不覺地已經到了技術部的門前。兩人剛進門，就看到了林澤西胸有成竹地站在門前，對身邊的人說著，“這回妥了！”
“什麽東西妥了？”楚雲昭走進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澤西回頭，看到楚雲昭之後，秒慫，“哎，楚大神，你來了，正好，化驗結果出來了。”
“啊，行，我等下去看。”楚雲昭並沒有對他的話表現出多大的興趣，這讓他感到很失望。
畢竟經曆了這麽幾起大案，從自己手下找到的線索，幾乎微乎其微，難道有一次，找人欣賞一個成果，居然還被放鴿子了！
林澤西表情糾結，“溫姐姐，你要不要……算了，你肯定不要看的。”
林澤西在同事的笑聲中，灰溜溜地走開。
楚雲昭和溫茹轉身進了屍檢室。
此時，屍檢室內，秦亂正低著頭對著四具屍體忙碌著。他認真的時候，外界環境是很難對他造成影響的。
楚雲昭對著其他法醫人員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們先出去。
溫茹躡手捏腳地走過去，捂嘴笑著，站在秦亂身後。
“傷口雖小，但從皮肉外翻的程度來看，和咬傷還是有區別的。”秦亂向後伸手，“把組織剪遞給我。”
溫茹笑著，把自己的手搭在了秦亂的手心裏。
秦亂感受著手心的溫度，神色忽然一怔，扭頭時，看見楚雲昭在門口幸災樂禍地笑。
他猛然回頭，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後的溫茹，心髒劇烈地跳動了幾下，被她拉住的那隻手，幾乎是下意識地握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