擇日不如撞日。
像整理卷宗之類事情留給專案組的其他成員就可以了，當天下班時，溫茹當即提議要去逛商場。
因為柳玥雯並不知道這件事情，所以當溫茹說出這個提議時，她覺得有些胡鬧。
案件高發期，警局裏麵的事情這麽多，她居然要帶著大家去逛商場，怎麽都覺得不合理，但是楚雲昭告訴她自己的想法之後，柳玥雯卻大變臉。
知道這不正經的主意是他出的，也就不足為奇了。
“你說誰沒有女人味兒？”柳玥雯揪住楚雲昭的衣服說，“第一次見姐姐的時候忘了嗎？那也算沒有女人味兒嗎？”
“初次邂逅的印象總是讓人覺得特別美好，但是新鮮感不會持續很久，最後我不是也知道你是這樣的女漢子了嘛……”楚雲昭扳開她的手說，“你聽我說，我們即將要進入一個上流的圈子，就像臥底一樣，你如果裝得不是很像的話，那會很快露餡的，你還想不想執行任務了？”
“我當然想啊！”柳玥雯挺胸道。
“想的話就聽我的話，今晚去逛商場，大家一起去。”楚雲昭把手臂搭在柳玥雯的肩膀上，笑道，“別總是張口案子，閉口案子的，做回美麗大方的你自己。”
柳玥雯厭嫌地把他的手拿開，“你的意思是我不漂亮？”
“不是不漂亮，隻是缺一點韻味。”楚雲昭說，“有韻味的女人，才顯得端莊。”
“那，在你眼裏，什麽樣的女人算有韻味？”柳玥雯提了提氣，輕聲問道。
楚雲昭朝著溫茹所在的位置努了努嘴，“看到她了嗎？正牌千金大小姐。”
“切，又拿我跟她比。”柳玥雯不開心地撇嘴。
“當然，不是所有的千金大小姐都讓人看起來舒服。在我眼裏，最有味道的女人，就是……”楚雲昭摸著下巴，一邊思考一邊說道，“柔而不嬌，媚而不妖，美而不豔，香而不騷。”
“哎呀，你這都什麽詞啊！”柳玥雯羞著臉，一拳捶在楚雲昭胸口上，轉身走開。
楚雲昭追上前去，“你跑什麽，我還沒說完呢……”
六個人，兩兩一輛車，組隊向著商業街的方向開去。
楚雲昭生拉硬拽地把柳玥雯拉上了自己的車，柳玥雯全程皺眉。
“你剛才說的，就是你喜歡的類型啊？”車子告訴行駛在公路上，她把臉麵相窗外，靦腆地問。
“算是吧。”楚雲昭點頭，“我覺得那種舉手投足都顯露氣質的姑娘，特別的吸引人。”
“那你覺得第一次遇見我的時候，我算不算有氣質的類型？”柳玥雯突然轉身問。
楚雲昭看她一眼，看著她期待答案的樣子，微微笑了笑，沒有回答，繼續開自己的車。
柳玥雯覺得自己有些自討沒趣，便轉過頭去，靠著車窗悶悶不樂。
頭頂忽然落下了一隻大手，溫柔地在她的腦後摸了摸。
“其實，我很喜歡你那時的樣子呀！”
楚雲昭清朗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柳玥雯的笑容漸漸洋溢出來，一邊克製內心的喜悅和甜蜜，一邊掩嘴偷笑。
既然你喜歡，那我就從了你好了，本姑娘又不是蠻不講理的人。她想。
夜晚的江川市，燈火通明，繁華街道上車水馬龍。
有一個瞬間，柳玥雯望著車窗外，忽然覺得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安安靜靜地看一看這個城市的夜景了。忙碌的工作，反鎖的案件，漸漸將最初那個滿是少女心的她包裹起來，形成了一個堅硬的外殼。
也許，每一個從事刑偵工作的人，都是活在堅硬外殼下的人吧。柔軟的本體隱藏起來，把自己堅強和鐵麵無私展示出來，威風凜凜。
此時柳玥雯看著身邊的楚雲昭，卻忽然覺得，他是一個可以讓自己放心卸下那層堅硬外殼的人。他溫暖的胸膛，比那層沒有溫度的硬殼更讓人有安全感。
三輛車一前一後地駛進了商業街，駛進了那一片紙醉金迷之間。
雖然嘴上說著不要，但是行動永遠是最誠實的。柳玥雯和溫茹這兩個女人一進了商場，就完全變了另一個模樣，變成了瘋狂的捕獵者，專櫃裏的漂亮包包和琳琅滿目的化妝品成了她們的捕獵對象。楚雲昭和秦亂默默跟在後麵拎包，林澤西拎著氣喘籲籲的李泰坦。
溫茹幫柳玥雯選了一套禮服，從試衣間出來後，柳玥雯在鏡子前左照照，右照照，看著那個背後那個大大的空洞，大尺度的露背設計，讓她有些難為情，“這個會不會……有點太暴露了？”
“很符合你的氣質啊，走兩步試試。”溫茹笑道。
柳玥雯小心翼翼地邁開步子，慢慢鬆開緊攥著的裙側，向前走動。
楚雲昭站在她對麵，笑意盈盈，“放鬆一些，你這樣顯得太局促了，從現在開始，你就是白富美了，拿出點底氣來，哎呀，這樣好了，你看著我，放輕鬆，往我這邊走。”
楚雲昭一邊說著，一邊朝著她伸出了手，四目相對。
柳玥雯感覺自己陷入了那雙深邃入海的眸子裏，腳下越走越輕，步子越來越自然，一直走到他麵前，兩隻手握在一起，兩人之間的距離僅隔十公分，可以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柳玥雯臉色羞紅，仰起頭看著他，神色安靜。
“你的樣子，很迷人。”
楚雲昭輕聲說，鬆開手，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來，打開，裏麵是一條光芒璀璨的項鏈。項鏈的墜子，是一隻鑲滿鑽石的白天鵝。
楚雲昭將項鏈拿出來，戴在柳玥雯的脖頸上，食指調皮地在她的筆尖上刮了一下，“送給你，喜歡嗎？”
“喜歡。”柳玥雯摸著垂在胸口的項墜，滿心歡喜。
溫茹挽住秦亂的手臂，小聲說，“你看，他們兩個是不是很般配啊？”
“嗯。”
“那我們呢？”
“呃……嗯。”
有人歡喜有人愁，旁邊的林澤西和李泰坦看著這一幕，看得得咬牙切齒。
林澤西拍著依舊在緩氣的李泰坦，恨恨地說，“胖子，你看人家一對一對的，咱倆何苦跟著跑來這裏吃這波狗糧呢？”
“哎，我可跟你不一樣，我可是有女朋友的。”
“你女朋友是誰？”林澤西震驚。
“矢澤愛作品《NANA》裏麵的女主角，大崎娜娜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