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允娜怔在原地,異色瞳仁的眼睛目光閃爍,不敢直視楚雲昭。
“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她一邊後退一邊說。
“其實我也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楚雲昭盯著她說,“現在站在我麵前的這個看似天真無邪的姑娘,竟然是雙手沾滿了鮮血的劊子手!”
“什麽意思?”金允娜不再退了,因為後麵是一個展櫃,沒有地方可以再退了。
“事到如今,你還不願意承認嗎?”楚雲昭從口袋裏拿出在眺望台邊撿到的耳墜,“這東西,你一直在尋找吧?”
金允娜下意識地摸了一下左耳的位置。
“這東西對你很重要對吧?前男友送的?”
“你還給我!”金允娜伸手索要。
楚雲昭舉起手,舉到她觸摸不到的高度。
“昨晚那具屍體,是從第十一層的眺望台墜落下去的,我在現場撿到了你的耳墜。”
周邊的人看到兩人的對峙,紛紛扭頭觀看。
“這能證明什麽?證明我是凶手?”金允娜搖頭,“我昨晚在遊泳池遊泳之後,耳墜就丟了,所以才下去找,那不是你親眼所見嗎?”
“在你遊泳之前,墜子就掉了,但你不知道掉在了案發現場。你所謂的遊泳,不過是因為你有潔癖,沾過了血腥之後,想要把手洗幹淨罷了。圍欄上的蝙蝠毛也是你故意放上去的。”楚雲昭大聲說,“別狡辯了,沒有蝙蝠,你就是那隻吸血鬼!”
話音一落,周圍頓時響起了一片唏噓聲,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
一些距離兩人很近的人,全都下意識地後退兩步。
金允娜笑了笑,“你這分明是空口無憑的捏造事實,這位先生,不知道我是否哪裏得罪過你呢?”
“你沒有得罪過我,但我是在陳述事實。”楚雲昭說,“我很糾結,因為這個結果出乎我的意料,在得到這枚耳墜之前,我從未懷疑過會是你。我曾以為凶手會是一個男人,極度嗜血,又極度孤僻,之前齊銘死在了女廁,我猜想是凶手女扮男裝,可笑的是,其實凶手就是一個女人,而且還長著一張足以顛倒眾生的臉!”
這個結論,讓站在一邊圍觀的柳玥雯和溫茹等人都稍微有些吃驚。
“還真是個驚人的真相呢!”溫茹驚訝地說,“她居然是凶手。”
“但這隻是你的推論,證據呢?”金允娜看著楚雲昭說,“耳墜很可能是有人栽贓嫁禍,你還有其他證據嗎?”
“當然有。”楚雲昭的回答出乎金允娜的意料。
“把東西拿出來吧!”他刻意提高幾分音量,喊了一聲。
秦亂從轉角走出來,手中提著一個黑色的袋子,走到大廳會場中間時,他把那個袋子丟在地上,打開來,用戴著白手套的手從中拿出那根沾著血的導管,將整個凶器展示在金允娜的麵前。
她的眼睛瞬間圓睜,身形一顫。她的管家從後方出現,扶住她。
“你沒想到我會找到這個東西吧?”楚雲昭說,“這就是你用來假扮吸血鬼的工具,固定在手掌端的針管,可以直接刺進受害者的頸動脈中,鮮血流出,從導管引出,再被處理掉。”
看到那個“凶器”,在場的人全都渾身寒毛豎起。
“你胡說,如果靠這個東西刺進死者的頸動脈殺人,我們家小姐根本做不到!死的全是男人,我家小姐一個弱女子,怎麽和大漢生死相搏?”管家站出來替金允娜說話。
“金小姐看起來是個文弱女子,但是實際上,她接受過嚴格的殺手級別的訓練,而且從事過軍醫的職業,她指節處有繭,是訓練磨出來的,現在隻能靠戒指遮擋。如果覺得這樣不足為證的話,那麽凶器上的指紋怎麽解釋?她在殺人之後,本想把凶器拋進大海,銷毀痕跡,但是卻沒想到,它掛在了某處吧?”
管家不再言語,金允娜臉上震驚的表情,更加深重。沉默了片刻之後,她挑起嘴角笑了出來。
“沒想到,最後栽在了你的手上。”
“我想不明白。”楚雲昭盯著她說。
“你很明白。”金允娜無奈地說,“你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楚警官。”
她把後麵那個稱呼的發音咬的特別重。
這次,輪到楚雲昭驚訝了。
“你……”
“你們從江北一路追到這裏,真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嗎?”金允娜嘴角滑出一抹嫵媚的笑容,“但我沒想到你這麽快就能查出我來,可能是我太心急,留下的破綻太多了。”
她這樣說,等於承認了自己就是殺人凶手這個事實。
眾賓嘩然,發出難以置信的感歎聲。
“我有兩個問題想不明白,你可以告訴我嗎?”楚雲昭說。
“好,既然已經到了這種坦白相見的地步,那我就滿足你這個願望。”金允娜推開阻攔的管家,點頭道。
“第一個問題,在我所知範圍中,一共有五個人死在你的手下,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麽要殺他們嗎?”
“因為她們都是玩弄感情的混蛋,我看著不爽,我就要殺。”金允娜理直氣壯地說。
“好,就算梁川,齊銘,以及昨晚的那個男人,都被你列為情感敗類,但是你殺掉的那個小警察和司機呢?”楚雲昭質問。
“他們是同一類人。”金允娜陰沉著臉說,“我收買了那個小警察,而且色誘了他,最後他來找我交差,還想和我發生關係,我就砍了他幾刀,然後殺了他。他明知道自己做的事很罪惡,卻依然做了,他就不配做一個警察,那些刀傷,都是對他的懲罰!至於那個司機,我在殺了人之後,準備離開,發現我是個女人之後,司機卻把我帶到了一個偏僻的角落裏想要猥褻我,我沒忍住,殺了他。所以我殺的人,都是些罪有應得的家夥!”
“可是他們還輪不到你來懲罰,你沒有這個權利。”楚雲昭盯著她說。
“你們這些警察有權利嗎?那去懲罰他們啊!”金允娜吼道,“你們最多隻會對他們進行刑事拘留和教育,可是有什麽用,你知不知道有句話叫狗改不了吃屎!他們的行為在我眼裏就是罪大惡極,所以我選擇懲罰他們!我的權利,是自己給自己的。”
“那我隻能選擇懲罰你。”楚雲昭嚴肅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