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茹聽了秦亂的話之後,出門去,撥打了一通國際長途電話,和遠在美國的母親寒暄了一下,問候之後,忽然詢問起自己的身世來。
母親很驚詫,但是溫茹像她說明了一係列的經曆之後,母親忽然歎了口氣。
溫茹知道,接下來的話,可能會破壞母女之間的關係,但是為了追查關於父親與Clown之見的謎團,她還是決定將那層關係暫時揭開,去探尋藏在背後的真相。
母親告訴溫茹,她並不是自己親生的。事到如今,這個結果雖然讓人難過,但並不至於像晴天霹靂那般震懾人心了。
事情是這樣的。
1990年的時候,溫茹的母親溫雅嫁給了父親韓宗正,但是那時候韓宗正並不是一個漫畫家,他對家人宣稱自己是電子通訊公司的職員,實際上,他是一個秘密組織的成員,業餘喜歡畫一些漫畫,這個是溫雅後來才發現的。
1991年的秋季左右,溫雅分娩,那時兩人不在江北市,而是住在法國。在聖路易醫院產下一名嬰兒,卻離奇夭折。而韓宗正不知從哪裏抱來了三個雙胞胎,把其中一個放在了放在了溫雅的身邊,另外兩個分別贈與了一個巴黎女人,和一對亞洲小夫妻。
後來,韓宗正辭掉了工作,像是避難一樣,從法國帶著家人回到江北市。開始了他的漫畫家生涯,但是微薄的收入難以維持家境,家庭矛盾劇烈的狀況下,溫雅決定帶著孩子改嫁。
後來在一次溫茹生病送去醫院就診的時候,她發現孩子的DNA與自己完全不符,得知養育了那麽多年的孩子不是自己的,溫雅萬分痛心,她找韓宗正詢問過,然後才知道,那三個孩子的爸爸都是韓宗正,但親生母親不是溫雅,而是他曾經組織裏的一個女人,因為生三胞胎,女人死於難產大出血。
前夫出過軌,這看似雪上加霜的事件,但是在離了婚的兩人麵前已經不算什麽了。韓宗正曾向她索要溫茹的撫養權,卻被她數落了一頓,緊靠一項畫漫畫的技能,她擔心溫茹會被餓死。孩子是她一手帶大的,和親女兒沒什麽兩樣,盡管她骨子裏流著韓宗正的血液,依然偏袒她的爸爸,溫雅還是瞞住了那個巨大的真相,將溫茹撫養長大,沒有讓她過太多苦日子,她後來嫁了一個有錢的富商老公,努力讓女兒過上了優渥的日子,而富商也待溫茹視如己出,分毫不虧待。
聽完母親講完,溫茹眼眶裏的淚水忍不住掉了下來。
原來,這麽多年她有些恨的母親,居然是這樣隱忍的一個女人,是這樣一個善良溫柔的女人。原來她一直錯怪了她,她曾經還因為父母離婚而大鬧一頓,從此都母親怨氣滿滿,但是溫雅什麽都沒說,依然對她好,就像對自己的骨肉一樣。
“媽媽,對不起。”溫茹實在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好,隻能對著電話道歉。
母親溫和地笑了笑,“以為這個秘密我能一直隱瞞著,直到帶進棺材裏,沒想到你自己發現了,不過,你還是我愛的Winnie,你是我一手帶大的Winnie,你一輩子都是我的好女兒。”
“我過陣子就回去看您,我還交了一個男朋友,是個醫生,以前在國際刑警組織工作過,我相信您會喜歡他的。”溫茹一邊笑一邊擦著淚水,她感覺現在的自己實在再幸福不過了,“媽媽,我愛你。”
“我也愛你。”
掛斷電話,溫茹一個人坐在走廊裏哭了起來。
原來,這才是一切的真相。
韓宗正年輕時期,確實屬於一個很壞的國際組織,但是後來他退出了,為了避難,逃到了中國,沒想到組織二十幾年後還是找到了他,雖然找他的已經不是當年的成員了。
溫茹三姐妹的從被生下來以後就被分成了不同的人生軌跡。
沈妍從法國長大,認識了秦亂,後來被從馬來西亞長大,但是後來被父親曾經賣命的那個組織收入的艾琳娜用毒藥毒死,秦亂抑鬱了三年,被楚雲昭重新請出山,認識了現在的溫茹,並識破了艾琳娜要殺溫茹的詭計,保護了溫茹的同時,也成功為沈妍報了仇。
聽起來蠻可笑的,就算是狗血劇也不一定會出現這樣的劇情,可是在現實中偏偏發生了。
命運就是這樣的巧合,好在她所擁有的結局並不差。
秦亂聽見啜泣聲走出來,看見溫茹在哭,便上前扶起她,她的臉抬起的時候,卻帶著笑容。
也許那是幸福的淚水,其中摻雜著一些愧疚的情感。
秦亂能領會其中的大概意味,什麽也沒說,輕輕擁抱了溫茹。
兩人在走廊裏相擁,林澤西匆匆忙忙地走了過來,看到兩人相擁的場麵,不禁有些生氣,“都火燒眉毛的時候了,外麵出了那麽大的亂子,你們兩個居然在這裏卿卿我我……”
但是當他看到溫茹在哭的時候,說了一半的話,忽然打住了,壓低聲音,溫和地問訊,“溫姐姐,這是怎麽了,誰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幫你去打他!”
溫茹抹了抹眼淚,笑著說,“沒事,你怎麽過來了?”
“我剛把江鵬那孫子給抓回來了,讓他和耗子兩個人監牢裏麵團聚去了。”林澤西說,神色忽然哀傷下來,“姐大被那個日本佬抓走了,我有點擔心,我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麽忙,可還是很擔心。”
“這個時間,楚雲昭已經在去救她的路上了。”秦亂看了一眼腕表說。
“什麽?楚大神單槍匹馬地去了?”林澤西有些驚詫,“愛情的力量果然偉大啊!”
秦亂笑了笑,“雲昭之前做過國際刑警,在營救方麵,他有很多的經驗,放心吧,他一定能把柳隊救回來的。而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和祥叔一起,努力做好警局內部的安排工作,確保城區治安,打擊犯罪,我們和他們離得太遠,幫不上忙,但是至少你可以在這段時間內做好本職工作,別等你姐大回來,你還是那個隻知道抱大腿的小馬仔。”
“嗯!”林澤西堅定地握了握拳,“我現在就去審江鵬那個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