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擊槍架在窗邊,鏡頭裏映出對麵房間布局,柳玥雯神色落寞地坐在窗邊,望著窗外,似乎是在思索,又像是在感傷。

麵臨這種境況,換做誰心裏都不好受吧?

她根本不知道楚雲昭現在身在何地,有那麽一瞬間,她希望楚雲昭不要來,因為隻要他來到了日本,就有龍潭虎穴等著他。

可是她又希望他來,隻有他在,她還會有安全感,即便自己已經身在龍潭虎穴之中了。

房間裏,江川千裏用英文和幾個外國佬聊著天,柳玥雯的英文並不是太差,但如果是日語她就聽不動了。

她臉朝窗外,耳朵卻聽著幾人的對話,眉頭驀然一皺。她似乎聽到了某些可怕的信息,但是卻不敢做出太大的動作或者表情,隻是裝作一副氣呼呼的樣子,像個坐在窗邊生悶氣的怨婦。

江川千裏也不理會她,在他的眼裏,她除了是個可以牽製楚雲昭的人質之外,沒有任何別的價值。

江川千裏和幾個外國佬高聲談笑,末了,彼此握了握手,像是陰謀達成。

柳玥雯不動聲色地看著他把那些外國佬送出門去,然後用日語和保鏢低聲交流了什麽,然後幾個身穿比基尼的美女走了進來,江川千裏選擇了其中一個亞洲麵孔的短發女孩,笑著離開了房間。

房間中僅留兩名保鏢,看守著柳玥雯。

其實楚雲昭很想使用一些信號之類的東西告訴柳玥雯自己來了,就在她身邊,可是卻又怕打草驚蛇。

房間裏好久都沒動靜,可能是被折騰了這麽久,柳玥雯有些累了,便倒在沙發上睡著了。兩名保鏢也不管她,自顧自地看雜誌喝酒。

楚雲昭覺得,暫時她應該是安全的,於是從窗邊挪開身子,去端東西吃。他端了餐盤以後又回到了窗邊,寸步不離地守著狙擊槍的瞄準鏡,保證時刻觀察對麵的動向。

盤中餐隻吃了一半,房門忽然被敲響。

楚雲昭一驚,放下手中的餐盤,拔出隨身攜帶的匕首,警惕地走到房門前,通過貓眼向外看了一眼,率先看到了一個性感火辣的大胸,然後是烈焰紅唇,湛藍色的眼睛,最後,整個精致的麵孔全部出現在視野裏,女人敲著門,手裏提著一大袋東西,“不打算讓我進去嗎?你真的忍心把一個女孩子丟在走廊裏啊?”

楚雲昭一怔,隨即打開房門,看到女人的第一眼,他便驚詫地問,“你怎麽來了?”

葉卡捷琳娜關上門,修長的**邁著大步,大搖大擺地走進來,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似的,她把自己身上的薄紗外套脫掉,隻留一身十分凸顯身材的緊身衣,然後把那一袋東西丟在地板上,袋子裏麵傳出金屬摩擦的質音。

“我可不是特意趕過來的,因為在日本有點任務,所以恰好在這邊,而你恰好來了,就是這麽恰好,你說是不是很有緣分?”葉卡捷琳娜在**坐下來,挑眉打量著楚雲昭,“不過我也算是為了你而來,換做是別人,我才懶得理。”

“這就是你帶來的裝備嗎?”楚雲昭打開黑色手提袋,裏麵裝的滿滿當當,全是槍械,戰術手雷之類的東西。

“這是我隨身的裝備,湊合著用吧。”葉卡捷琳娜說,“你又遇到了什麽事情,居然跑到日本來了?”

“說來話長。我查到了三年前釜山港事件的真相,但是,柳玥雯被綁架了。”楚雲昭簡單地陳述了一下。

“原來是自己的女人被綁架了,怪不得這麽積極呢!”葉卡捷琳娜語調酸酸的,“被誰綁架了?”

“三年前那場陷阱的製造者,江川千裏。”楚雲昭沉著臉色說。

“江川千裏?”葉卡捷琳娜仔細回想著,“我曾經翻看過釜山港事件的卷宗,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江川千裏應該是死亡名單中的一個呀,怎麽會……”

楚雲昭揮手打斷她,“我也是死亡名單中的一個,不是也毫發無損的站在你麵前麽?”

“我明白了。假死對不對?”葉卡捷琳娜脫掉鞋子,一點也不見外地盤坐在**,拉過一個枕頭抱住。

楚雲昭看著她,眼神微微一怔,他有些難為情,“你,晚上沒有其他事情嗎?”

葉卡捷琳娜能聽懂他話裏的意思,那意思無非是想說,“送完了東西,快遞員沒必要留下的吧?你該走了。”

不過葉卡捷琳娜沒心沒肺習慣了,而且,她也沒準備離開。

“我當然沒什麽事情,不然也不會陪你在這裏閑聊。”她揉了揉枕頭,“怕你無聊,這種時候,你需要一個人在你身邊做援手。”

“可我怎麽感覺你要睡在我房間裏麵似的。”楚雲昭微微皺眉。

葉卡捷琳娜挺了挺胸,理直氣壯,“我來時跟侍者說,我是你女朋友,不然他不可能讓我進來的。擺脫,這裏是情侶酒店,你一個大男人,自己跑來這裏下榻,不怕夜半三更被調查嗎?然後警察在房間裏發現一堆槍支彈藥,你怎麽解釋?”

楚雲昭一時語塞,覺得她說的似乎有那麽幾分道理。她可以幫他做掩飾,方便自己的活動。

但是,如果她真的睡在一邊,再擺出個妖嬈的睡姿……

說實話,葉卡捷琳娜的姿色完全不比柳玥雯差,甚至是在她之上許多,就這身材參加維密大秀也夠格了吧,可她偏偏是個近乎特工的國際刑警,這一身性感的裝束,走在紅燈區裏,走在街上,想不吸引注意力都難。

現在她要睡在自己的房間的**,雖然他可以不睡,因為他要盯著對麵房間的動靜,但是一男一女共處一室,這有些說不清。

如果讓柳玥雯知道,或許會更加難解釋。

“你猶猶豫豫的樣子,一點都不帥氣。”葉卡捷琳娜躺下去,修長白嫩的大腿交疊在一起,“我沒定酒店,周邊都滿了,在你這裏蹭一夜,睡你的床,又不睡你的人,你緊張個什麽勁兒呢,真怕我纏上你呀?”

“那,你隨便睡吧,我有這把張沙發椅就夠了,我不睡。”楚雲昭吞了口唾沫,轉過頭去,努力不去看**的美好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