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昭陪艾瑪逛完商場之後,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返回酒店。

他迫切想要知道關於江川千裏等人的行蹤,可是艾瑪大小姐卻心大的很,回到酒店睡起覺來,完全不理會自己父親的行蹤。

楚雲昭暗歎這丫頭可能不是親生的,或者是對她父親怨結太深。

這種情況,十分不利於他獲取信息。

那一行人回到倫敦以後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楚雲昭讓李泰坦查詢了他們每個人的信息,均無半點結果。

楚雲昭煩憂地找了個酒吧喝酒,思考這群家夥的動機和目的。

正在一籌莫展之際,他忽然接到了艾瑪打來的電話,看樣子很著急,應該是遇到了大事,便匆匆趕回了酒店。

推開酒店房間門的時候,艾瑪正穿著一件絲綢睡衣坐在窗邊,輕薄款睡衣下,她美好的體態若隱若現,但是她的表情看起來很焦急,那姿態活像個小怨婦。

“發生了什麽?”楚雲昭慢慢走過去問。

艾瑪指著酒店的網絡電視頭條新聞,眼神驚慌,“爸爸失蹤了,新聞上寫的……”

楚雲昭湊過去看了一眼標題,的確是“英倫商會會長失蹤”的大字樣,很顯眼。

他打開新聞頁,仔細往下讀,無論怎麽看,都把那位向來行事謹慎的會長先生寫成了失蹤人口並且分析了遭遇謀殺和綁架的可能性,一行行英文字符,觸目驚心。

“怎麽會這樣啊!你快救救爸爸啊,他失蹤了,我怎麽辦?”艾瑪搖著楚雲昭的手臂央求道。

這丫頭看起來毫不在意父親的死活,但是在他真的遇到危險的時候,她還是會很緊張。就算裝的再怎麽不在乎,其實還是會在乎的吧,楚雲昭想,畢竟那是她唯一的親人。

可是當他把那則新聞重新讀過一遍之後,又覺得有些不對勁。

人口要在消失48小時以後,才能列為失蹤立案。然而奈爾•阿倫本人消失連24個小時都不到,昨晚他還出現在那家酒店中,與人坐在餐桌上談論事情,怎麽一回到倫敦就忽然失蹤了呢?

不對勁,怎麽想都不對勁!

“這裏麵肯定有端倪。”楚雲昭說,“你接到其他的消息了嗎?”

“沒有,爸爸的電話一直打不通。”艾瑪一邊哭一邊搖頭,“柳,你覺得我爸爸會不會真的被綁架了,或者被什麽人殺害了,如果他出了事,以後誰照顧我呀……”

“你不要擔心,他一定會沒事的。在我們中國有一句古話,叫做吉人自有天相。”

“人賤自有天收?”艾瑪用不太熟練的中文強調接了一句。

“不不不,那是另一個意思,你從哪學來的……”楚雲昭扶額,“總之,先別難過,我們先等等吧。”

“柳。”艾瑪擦了擦眼淚抬頭看她,“我餓了,能不能叫人給我弄點吃的?”

楚雲昭無奈地搖了搖頭,暗歎“這姑娘還真是長不大啊……”

他轉身出門,吩咐侍者準備了一桌招牌西餐,然後帶艾瑪一起到樓上餐廳就餐。

她坐在餐桌前,慢悠悠地切著盤子裏的牛排,眉頭皺的很緊,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這個時候,她的心弦肯定崩的很緊,楚雲昭不敢和她多說話,隻能像個侍者一樣守在她身邊。

她吃了兩口就吃不下了,把餐刀和餐叉丟在一邊,獨自鬱悶。

就在這時,忽有一位侍從跑進了餐廳裏,雙手奉上一封信,楚雲昭伸手接過,遞給艾瑪。

拿到信的艾瑪看了看,信封上沒有名字,也沒有地址。

“誰送來的?”她扭頭問。

“那人放下信就走了,沒看清。”侍從說。

她小心翼翼地將信拆開,掃了幾眼後,長舒一口氣,“爸爸他沒事,他沒事……柳,你快看!”

她高興地把信拿給楚雲昭看,楚雲昭快速瞄了一眼,判斷這封信的確像是奈爾•阿倫本人寫的,因為那語句間的語氣,一般人很難模仿,奈爾•阿倫是個謹慎的人,什麽樣性格的人,喜歡說什麽樣的話。

信中內容的大概意思是說,他現在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希望艾瑪不要聽信外麵的新聞或者傳聞,他很快就會回去,而且不要試圖尋找他,他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等事情辦完,自然會回家,如果這期間她有什麽需求,盡管吩咐下人們去做,但是身為女孩子,一定要盡量約束自己,不要太過分……

信的落款,是“愛你的爸爸”。

艾瑪欣喜若狂,得知爸爸沒事之後,她感到心裏似乎有塊巨石落了地,如釋重負,當即就要拉著楚雲昭去喝酒,反被他攔了下來。

“你爸爸說了,讓你不要太張揚,他現在人不見了,我們光憑一張信紙就斷定他真的安全,未免太唐突,所以你應該老老實實待在酒店內,等他回來。”楚雲昭設法勸說道。

“可這就是爸爸的筆跡啊!”艾瑪反複看著信紙。

“就算是他寫的,也不一定是出於情願啊,萬一是綁匪強迫的呢?”楚雲昭說,“所以我們還是要冷靜下來,認真思考問題。”

艾瑪忽然一拍桌子,眉眼一橫,“你是不是拿我當小孩子呢,你這麽說的目的是為了不讓我出去,害怕我再喝醉了是麽?”

她站起身來,單手叉腰做出蠻橫的姿態,挑釁似的抬起下巴盯著楚雲昭。

楚雲昭看她這副樣子,覺得強硬阻攔的話,可能適得其反,畢竟,隻要他留在這個小姑娘身邊,隨時都能獲得關於那一行人的最新的消息。

“那這樣好了,你在酒店應該有存酒吧?”楚雲昭提議,“外麵酒吧的酒也不見得好到哪裏去,而且人多眼雜,我們在酒店裏喝,我陪你喝,好不好?”

見他臉上浮現出服軟的神色,艾瑪滿意地點了點頭,“好吧,正好我爸爸的酒櫃裏麵還有好幾瓶珍藏的好酒,他平時都舍不得拿出來的,現在他不在,那就是我的了。哼,你應該慶幸有機會品嚐這樣的好酒才對。”

“那先謝謝艾瑪小姐了。”楚雲昭微微欠身,眉頭悄悄皺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