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千裏躺倒在地上,胸口的血液止不住地向下流淌。

他麵容驚恐地把頭扭向安德烈,難以置信地向他伸出了手,但是手臂舉起不足五秒,便無力地垂了下去,他整個人都失去了知覺,一動也不動了。

楚雲昭呆呆地看著地上斜躺的屍體,以及那緩緩流出浸透江川千裏襯衫的血,腦袋裏瞬間空白。

“你殺了他……”他顫抖著說。

安德烈笑了笑,“他早在三年前就應該死了,是我讓他活到現在。你也是個聰明人,如果不想和他一樣下場,趕緊離開這裏,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我給你一次機會,去過你那最平凡的日子,你可以找個小城市,做個神探,去娶你喜歡的漂亮姑娘。”

“如果我不答應呢?”楚雲昭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江川千裏臉上那不甘的表情。

“如果不答應的話,你就會落得和他一樣的下場。”安德烈扭頭笑道。

迪克蘭忽然在葉卡捷琳娜的手下掙紮起來,“安德烈老兄,你如果要處理自己的門生,我沒有任何意見,但是,可不可以把槍口從我的臉上拿開,萬一擦槍走火了,你的合夥人可就沒有了。”

安德烈笑了笑,“現在這個時候,我可以做出不同的選擇。就像,我在下一盤棋,而你們都是我的棋子,而我有權決定,是留或者是棄。合作夥伴,這種關係在我的字典裏是不存在的,隻有你會給自己妄加這種無聊的定義。在我眼裏,你們都是棋子,隨時要決定去留的棋子。”

“你……”迪克蘭氣得渾身顫抖,“你居然敢利用我!”

“我不喜歡誰威脅我,所以,姑娘,你挾持他並沒有什麽用,下一秒我就可能殺了他,,然後把你們兩個都殺了,大搖大擺地從這裏走出去,然後對外宣稱我鏟除了強盜,解決了銀行的危機。作為死人,你們是無法提供證據的,而且,路易斯也不可能找到任何的證據……”迪克蘭講述著自己的計劃。

楚雲昭立刻抬起手裏的槍,對準安德烈,“不,現在你還沒有這種殺伐自由!你還有對手!你殺害了我二十幾個同伴,你害死了唐倩,你必須伏法!”

安德烈冷笑一聲,“伏法?你太天真了。如果我現在叫人進來,讓他們看到這副場景,你覺得他們會把你們兩個當作罪犯抓起來,還是會把我抓起來?年輕人,對長輩發威之前,要先考慮好自己所處的立場!”

“你……”楚雲昭握槍的手顫抖,指著安德烈。

他感覺自己在這個被自己尊稱為“老師”的中年男人麵前,就像個一個初生牛犢,很弱,徒有勇氣罷了。

他在心底苦笑一聲,自己的本事都是他教的,又怎麽可能敵得過他呢?!

“你要開槍了麽?”安德烈的表情忽然一變,把自己的槍放下,迎著楚雲昭走了過來,把自己的胸口露給他,“來吧,對著你的老師打一槍,你所有的恩仇就了斷了,然後你就會掛上弑殺老師的罪名,還有罪犯的名義。剛才的槍聲,已經驚動了這裏的地下安保,你們還有兩分鍾做出決定。”

楚雲昭持著槍,他的仇人就在麵前,可是他就是無法開槍。

那是教導他的老師。他隻要一看到他,腦海裏就全都是他慈祥的音容笑貌,他舉起的手,開始劇烈地顫抖,最終垂了下去。

這時,葉卡捷琳娜看不下去了,丟開迪克蘭,朝著安德烈的背影撲殺過去。

“不!”楚雲昭喊著。

他本來沉浸在原本的師生情中,在葉卡捷琳娜撲來的瞬間想推開安德烈,可是匕首深深地紮進他的肩膀中。

與此同時,寬敞的會議室裏響起了槍聲。

子彈擊從葉卡捷琳娜的後胸貫入,將她的身體洞穿。

“不……”楚雲昭的聲音再次從會議室中響起。

迪克蘭對著倒下去的那具嬌軀發出邪魅的笑聲,“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敵對的人之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楚雲昭怒喝一聲,手腕迅速抬起,槍口對準迪克蘭就開始掃射,手槍裏的幾發子彈全部射入迪克蘭的身體裏,將他的身體打得血肉模糊。

直到那把槍打空,楚雲昭才把槍丟掉,完全不顧身後倒在血泊中麵色痛苦的迪克蘭,俯身把葉卡捷琳娜抱入懷中。

她的氣息很微弱,連喘息都很困難。

“你別說話。”他握住她的手。

“殺了他。”葉卡捷琳娜的視線筆直地指著安德烈。

就在剛才楚雲昭擊殺迪克蘭的時候,安德烈已經忍著痛把插在自己肩膀上的匕首拔了出來,此刻正惡狠狠地盯著兩人。

“今天,你們兩個誰也別想活著離開這裏!”安德烈對著兩人舉起槍。

楚雲昭眼中閃過鷹隼一樣的目光,他咬緊牙關,身形猛地向前撲去。

但是他並沒有用身體擋安德烈的槍口,而是趕在他扣動扳機之前,一腳踢在了他的手腕上,將那把槍踢飛,然後一記橫肘,將他打了個趔趄。

安德烈穩住身形,冷笑著看向楚雲昭,“是啊,我教了你探查人心的技巧,但沒有教你拳腳功夫。教會徒弟,餓死師傅,這是你們中國人常說的,所以,今天,我就教教你拳腳……”

說著,他竟徒手把自己的衣服撕開了,赤著的上身,布滿了健碩的肌肉,棱角分明,那完全不像是他這個年紀的人該有的身材。

楚雲昭還沒反應過來,安德烈已經向他發起了攻擊,楚雲昭及時閃避,拳頭砸在會議桌上,理石桌麵也被砸出了裂紋。

安德烈再次發起攻擊,肩上的傷似乎一點都沒影響到他的活動,楚雲昭連番閃避,始終不願與他正麵對抗。

和那碩大的塊頭相比,他瘦削的身形簡直就像是大樹腳下的一棵小樹苗,仿佛大樹彎下腰都能把他壓斷似的。

“別像個懦夫似的躲來躲去。”安德烈把房間的門反鎖上,“這下不會有安保人員打擾了,想帶著那個小妞活著出去,就衝過來,把我打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