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這一行的,向來是富貴險中求。劉誠心裏清楚的很,今天要是不把楚雲昭給解決了,他就絕對沒有好日子過。
那一棍舉起蓄勢的時候,他似乎把全身的力氣都向著手臂上使去,一旦他這一招落下,楚雲昭必頭破血流。
他的內心處於最信心滿滿的時刻,然而他卻不知道,他根本沒有機會把這一棍子揮下去。
身後黑洞洞的槍口已經指向了他,千鈞一發之際,趕來支援的特警開了槍。
子彈淩空飛過來,但是並沒有打中他的要害部位,而是擊中了他的小腿。
劉誠下肢吃痛,膝蓋瞬間彎了下去。
身體的平衡被打破,原本蓄好的力氣也就減弱了一大半,在他跪倒的同時,那根鋼製的棒球棒的末端砸在了距離楚雲昭身體十公分的位置。
驚險躲過。
見劉誠倒下,楚雲昭忍痛起身,撲向了他,奪下鋼製棒球棍,將其製服。
及時趕來支援的特警人員使用的手槍加了消音器,所以產生的動靜並不大,但這並不代表著解決了劉誠就沒有危險存在。
剛才兩人的打鬥鬧出了很大的動靜,如果樓下有人在的話,一定會在短時間內趕上來。
楚雲昭掏出手銬將劉誠銬了起來,然後站起身來,俯身審視著他。
“那個人呢,被轉移到了哪裏?”他指著那個被砸碎的空椅子說。
劉誠的嘴角浮現一絲戲謔的笑容,不屑一顧地盯著楚雲昭,“問這些還有什麽用,你們來的太晚了,那老家夥的死,全都是因為你的失利!”
楚雲昭反手打了他一拳,“罪犯就在我眼前,你還想讓我找誰的責任去?就算人死了我們也要找到屍體,說,人質屍體在哪裏?羅豎在哪裏?!”
聽到羅豎的名字從楚雲昭的嘴裏脫口而出,劉誠有些微微的驚訝,“想不到你們動作還挺快的嘛,連羅先生的身份都已經查出來了。但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些我是不會告訴你的。而且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就你們這兩個人還想救人,我樓下還有十幾號的小弟,你們恐怕有命來也沒命回。”
楚雲昭神情漠然地拎起劉誠,因為小腿受了槍傷的緣故,所以他疼的咬牙切齒的樣子顯得愈發讓人覺得猙獰可憎。
楚雲昭把他拎到窗邊上,指著那大片野草之外,組隊駛來的警車,拍了拍劉誠的腦袋,像是嘲笑傻瓜一般,“看到沒?真正的警力都在那裏。沒命的不是我們,而是你們。”
五六輛警車排成隊奔馳在原野上,閃著警笛,浩浩****的行進隊伍映入劉誠的眼底,他之前的囂張一掃而光,刹那間變得麵如死灰,仿佛燃在眼中的火光被什麽東西給澆滅了。
楚雲昭冷笑一聲鬆開手,把他丟在地上,揉了揉小腹,轉身對趕來的那名特警說,“這裏的人質和這個家夥就交給你們了,我下去找找。他不說也沒關係,反正老巢都在這裏了,我就不信了,翻個底朝天還找不到麽!”
“楚警官,你拿著這個吧!”
特警人員把手中掛著消音器的手槍遞到楚雲昭麵前,卻被他給推了回去。
楚雲昭微微一笑,“你忘了麽,我是編外人員,不給配槍的。”
“可是……安全要緊啊!”特警人員擔憂地說。
“嗬,不必了。刀山火海我都經曆過,對付幾個嘍囉對於我來說還算不上什麽難事。這玩意兒你還是自己留著吧,我要抓人,而你要保護人,不是有那麽一句話嗎,在人民警察的眼裏,人民的利益高於一切,所以你的任務比我的要重要。看好他們,別處什麽岔子,其他人馬上就到,我去下麵走走……”楚雲昭拍了拍年輕特警的肩膀,笑著轉身出門,留下了一個英雄即視感的背影。
陸續有守在下方的其他特警人員上來,還有的跟在楚雲昭後麵,替他做掩護。
雖然他覺得自己可以勝任千軍萬馬的角色,但在這種行動中,特警們也絕對不是吃幹飯的。
從和劉誠的對話裏不難理解出,三個人質其中的一個已經遭遇不測了。楚雲昭暗恨自己行動慢了的同時,也暗暗恨羅豎等人的手段殘忍。
方才他躲在窗下時,聽到了劉誠和手下一個小弟的對話,說是讓其把鐵桶拎下去。
他見過那幾個鐵桶,裏麵裝的是蜂蠟,那麽小弟拎著鐵桶所去的地方,應該就是製作“作品”的地方!
循著這個信息,楚雲昭一路下樓,在偌大的建築裏兜兜轉轉地尋找著。下到側麵的一個樓梯的時候,恰好碰到靠近樓梯口的一扇門打開,他的眼疾手快借助外力把自己拉了回去,藏在角落裏,躲在暗處觀察,他看到從門後出來的人一邊擦汗,一邊提著幾個鐵桶離開了。
楚雲昭心中猜疑,那幾個鐵桶可能就是從樓上房間裏出現過的盛裝蜂蠟的容器。
正想著,空氣中忽然飄出了一股怪味,他吸了吸鼻子,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那味道有點類似汽油……不,不是汽油,可能某種油性物質的味道。楚雲昭凝神在腦海裏仔細回想著自己在何處曾經味道過這種氣息。
驀的,他的眼睛大睜開,像是發現了不得了的事情。
楚雲昭借機靠近那扇門,果不其然,靠的越近,那股氣味便越大。門欠開一條縫,並沒有完全閉合,可以確定,氣味就是從房間裏傳出來的。
楚雲昭環顧周邊環境之後,握住門把手,準備打開門,一瞬間,他感覺到有一股熱浪不甘束縛地在向外流逸。
房間內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產生著高溫熱氣。既然已經到了門口,他也就顧不了那麽多了,拉開門,迎著熱浪就衝了進去。
房間裏一共有兩個人,穿著同樣的深藍色工作製服,戴著口罩白手套,正在低頭忙活著什麽。
楚雲昭的突然闖入將兩人嚇了一跳,但是他手腳麻利,兩三下就解決了戰鬥,發現兩人既沒有槍械也沒有武器,看起來完全像是技術工種。
把兩人放倒之後,楚雲昭才有些後知後覺的惋惜,會不會是下手有點重了?
但是當他的視線轉過來,看到剛才被兩人擋住的作業實施中的物件時,他又把心頭那一絲惋惜收了回去,拳頭緊握,目光冷冽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