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身呈英勇的抓捕行動落空,被水泡成落湯雞的楚雲昭悻悻而歸。
返回醫院時,門前案發現場已經被封鎖,但是依舊引起不少人的圍觀,最快的是記者,把醫院門前圍了個水泄不通。
楚雲昭好不容易擠了進去,見到眾人時,大家差點沒認出他來,換上了製服的楚雲昭看起來正經了許多。
“喲,楚大神這身裝扮夠精神的啊!半個小時不見,還變了個身。”林澤西半開玩笑道。
“咋還把衣服換了,從那弄的?”柳玥雯驚奇地打量著他,眼神裏滿是新鮮感。
“別提了,人沒抓住,差點把自己栽進去。”楚雲昭處在眾人的目光中,歎了一口氣。
“你怎麽又幹這種事情,真拿自己當千軍萬馬了?對方有槍,你是編外顧問,連配槍都沒有……”柳玥雯緊張地拉住楚雲昭的衣袖。
他低頭,靜靜地看向她的手。
柳玥雯神色一亂,快速把手收回來,“下次不許這樣。”
“嗯。先不說這個了,劉誠怎麽樣?屍體怎麽還放在這裏呢?”他問。
“子彈擊穿了顱骨,當場斃命,打的很準,應該是專業人士幹的,看來是下定決心要取了他的命。”柳玥雯平靜地回答。
楚雲昭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屍體,又想起在水上樂園見到的那張小醜麵具,頓時滿麵愁容。
劉誠一定掌握著秘密,所以才會被滅口,他提出想要見到自己母親才肯和警方合作,對於這件事情,凶手必然早已猜到,等的,就是這麽個時機。
劉誠能知道羅豎的秘密,那麽羅豎肯定也早已經對劉誠心裏的思維方式和做事風格了如指掌了。
楚雲昭想著,腦海中同時浮現羅豎的那副文質彬彬的樣貌和小醜臉男的惡趣鬼臉,兩張臉重合又分開。
Clown,真的會是羅豎嗎?
Clown在英文中的翻譯有“惡作劇者”的意思,而那本現在已經更新得亂七八糟卻不時透露著預示的漫畫,亦像是一個無厘頭的惡作劇。
但是這個惡作劇惡搞的程度,已經上升到觸碰人性與道德底限,觸犯法律界限的境地。
“哎,想什麽呢?”柳玥雯用手肘碰了碰楚雲昭,把他從沉思中拉了回來。
“這是鐵了心要和我們做對啊!”楚雲昭握緊拳頭,“現在劉誠死了,我們該特麽怎麽查下去……”
柳玥雯看著他神情緊繃的樣子,淡然地笑了,“這不像是你能說出口的話呀。”
楚雲昭躲開她的目光,把頭扭向一邊,望向百米遠外的那棟大廈的製高點,凶手就是躲在那裏開的槍。
“姐大,秦醫生和溫小姐過來了。”林澤西把秦亂和溫茹帶了過來。
“怎麽這麽長時間才到?”柳玥雯隨口問了一句。
秦亂無奈地搖搖頭,“不知怎麽的,路上突然就堵車了,抱歉,來晚了。”
“哎,你把她帶來幹什麽?”楚雲昭指溫茹,“你倆還真形影不離了?”
“瞎說什麽,她說想看現場,我就帶她過來了,反正她也沒什麽事情做,而且,待在警局,也沒有人能管得住她呀。”秦亂笑道,用手輕輕捶了楚雲昭一下,“這身衣服不錯啊,從小混混到職業刑警的變身利器,顯得正經多了。”
“別貧了,趕緊看看屍體,狙擊槍打死的。”楚雲昭把秦亂推過去。
溫茹跟在後麵,提著工具箱,像個小助理一樣,但是她開箱拿工具的動作已經很嫻熟了,看樣子這陣子沒少跟秦亂一起忙活。
“謔!”秦亂查看完屍體上的傷口,發出一聲驚歎,“下手夠狠的啊,腦袋都打穿了。根據屍體倒地的姿勢來看,他起初應該是麵向西側站立,但是又似乎有什麽吸引他扭頭看了一眼南麵,導致他被子彈擊中,子彈擊穿額骨,一直貫穿後腦,如果沒錯的話,應該在……”
秦亂拿著鑷子移動了兩步,從旁邊的牆縫裏摳出一枚彈頭來,“嗯,就是這裏。”
“我靠,什麽槍威力有這麽大?巴雷特?”林澤西驚訝道。
“虧你還是個警察,這要是巴雷特打的,死者的腦袋早模糊成漿糊了。”秦亂把彈頭封在小塑料袋裏,交給楚雲昭。
“中等口徑的狙擊步槍,能把顱骨射穿,說明槍械屬於本身射程較遠型的,且精準度比較高,口徑應該在7毫米左右,輕量級……”楚雲昭分析完,把目光轉向林澤西,“你跑一趟,到對麵樓頂查看一下,凶手在那裏開的槍,逃走時很著急,沒準會有彈殼殘留。”
“是!”林澤西領命跑開。
“要不拍幾張現場照片,屍體先由法醫組運走吧,在這裏擺著也不像話。”柳玥雯說。
“還有,把門前這些人先驅散了,堵住醫院的門,和打開鬼門關有什麽區別,尤其小心那些新聞記者,暫時不要透露給他們任何信息。”楚雲昭補充道。
現場勘察完畢後,全體收隊回局。
回去的路上,楚雲昭一直在揉太陽穴,眼神時不時地向窗外望著。
開車的柳玥雯則時不時瞥他一眼,“剛才在案發現場就覺得你不在狀態,想什麽呢?”
“啊?”楚雲昭先是一愣,然後搖搖頭,“沒想什麽。”
“去追個凶,把車丟了,衣服也換了,還說沒事?”柳玥雯臉上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
楚雲昭長籲一口氣,隻好把經曆的過程跟柳玥雯講了一遍。
“什麽?小醜?漫畫裏的小醜?”柳式三連問。
“嗯。我也沒想到會是他。”楚雲昭說,“這樣一來,形成了一個連環的線索。羅豎在韓宗正案有嫌疑,小醜是操控漫畫的幕後黑手,羅豎因為要隱藏秘密所以要殺劉誠,而殺劉誠的人是小醜,這不就等同於讓我們認定羅豎就是小醜了麽?”
“韓宗正那個案子還無法定案,那三個人隻是指證了羅豎接觸過韓宗正,並沒有證據證明就是他殺的。”
“可是我總覺得擺在眼前的這些線索似乎出現的有些……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