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非晚摸了摸她的頭:“顧覺看不慣我天天一個人,想讓我談場戀愛。”

“然後你去了?”

“這倒不是,我是被他纏得沒辦法了,才答應的,我不想去。”

“蘇念是你大學唯一一個約會對象,之後你真的沒約了?”

“對。”

桑榆:“為什麽?”

鬱非晚道:“沒意思,浪費時間,我的人生有比談戀愛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別人說這種話,可能會覺得年輕想法不成熟,根本不知道要什麽,但鬱非晚說的話就很有份量,他說什麽就能做到什麽。

所以人生有比談戀愛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真的。

“好吧。”

桑榆簡簡單單的“好吧”讓鬱非晚很心慌,他看了她兩眼:“真的?”

“什麽真的。”

“你信我了?”

“啊?”桑榆愣了一下,才懂鬱非晚說的話指的是什麽:“對啊,不是你說的麽,我信你啊。”

鬱非晚聽顧覺說過,女人喜歡說反話,越是正常越危險,他今天算是感覺到了,桑榆的平靜給他的壓力很大。

桑榆看了他一眼,感覺他有點不對勁:“怎麽,不信我?”

鬱非晚歎了一口氣:“我信你。”

就在這時,鬱非晚的電話鈴響了,他看到來電顯示,身體幾不可查的一僵。

“我去接個電話。”

桑榆點了點頭。

鬱非晚說完轉身,朝著無人的地方走去,甚至沒有叮囑她等多久,或者說留一句“我馬上就過來”的話,這讓桑榆愣了好幾秒。

又是這種不經意的冷漠,讓她很受傷。

下意識的照顧對方的情緒難道不應該的嗎?

她能第一時間感受到鬱非晚不好的情緒,為什麽他感受不到?

桑榆嚴重缺乏安全感,心思又極其的敏感,一個很小的點就會讓她的情緒波動很大。

她在原生家庭裏一直處於緊繃或者是驚恐的狀態,導致她的情緒就不可能那麽的穩定,桑榆明白她這樣的人會活得非常的擰巴糾結,這樣不好,很累人,可是現階段她就是需要安全感,她的狀態才能穩定,一個人的時候安全感是自己給的,而現在兩個人,無可避免地需要對方回應。

桑榆想到這裏,又覺得自己太自以為是。

還沒跟鬱非晚表白,他還沒有給到自己承諾,她不應該要求對方做這麽多。

這是自尋煩惱。

可是她就做不到。

桑榆難受地抓起侍應生托盤上的酒,剛往嘴裏喝,被一隻手給攔下來了。

桑榆擰眉:“顧覺?”

“我看你很順眼,要不要聊聊?”顧覺裝起優雅來,就是偏偏君子,給人的感覺如沐春風,似乎不管女人在想什麽,他心裏都清楚。

所以鬱非晚跟他比起來,實在是太過直男了。

“沒空。”

“有空一個人喝酒,沒空跟我說多幾句?”顧覺對桑榆很好奇,應該是能拿下鬱非晚的人,顧覺都會感到好奇。

畢竟他一直在猜測鬱非晚會喜歡什麽樣的女人,他在腦海裏構思過很多類型,有美豔的大明星,雷厲風行的女總裁,或者說清純可愛的小嗲精,甚至是騷一點的,但是萬萬沒有想到,隻是他手裏一個還沒有轉正的小秘書,應屆畢業生,這實在是太讓人驚訝了。

因此,這也讓他對桑榆產生了很大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