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心不受控製地劇烈跳動著,心跳得太快了,震得整條左手都有點發麻。
也就短短一兩天,她心境跟過山車似的,害怕,慌張,局促,難過,期待,這些經曆讓她變得不像自己了,就像藍佳說的,不敢怎麽樣她都要接受。
她在想,見了麵,鬱非晚會跟她說什麽?
以及,她以怎樣的姿態,去麵對鬱非晚,還是說像之前那樣,隨隨便便就選擇原諒她呢?
桑榆居然沒有做好跟鬱非晚見麵的準備,真可笑啊。
一步,兩步,三步……桑榆慢慢地走了進去。
“嘭”一聲,是臥房門開的聲音。
桑榆渾身抖了一下。
“你怎麽在這裏?”
桑榆感覺一盆冷水從頭淋到尾了,她回頭看著莫南希,莫南希一臉冷漠地盯著她。
一股怒火衝到了腦門,“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裏?!”
“這是我舅的房間。”
桑榆笑了,是那種冷酷的笑容,莫南希眉頭擰了起來,接著就看見桑榆衝他走來。
莫南希僵著一張臉:“你幹什麽?”
桑榆撞開他,走進客房,提起他的行李箱就往外走。
“我靠,你幹什麽啊!這是我東西!”莫南希去搶,桑榆一把掀開。
莫南希那叫一個來氣:“你他媽瘋了嗎?”
莫南希的手很長,行李還是被他抓住了,桑榆的情緒忽然斷掉,整個人失控,一把將行李砸在了地上,“嘭”的一聲巨響。
莫南希傻眼了。
桑榆重重地喘著氣,指著門口:“滾出去。”
莫南希願意跟桑榆道歉,已經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媽的,這女人居然這麽不識好歹,他破口大罵:“我就艸了,桑榆,我住我舅舅的酒店怎麽了,他家我都隨意去,一個破酒店,你他媽居然攔著我?你以為你是誰啊,真把自己當鬱太太了,我舅現在人找不著了,你不告訴我,是你壓根就不知道吧,所以你算個什麽東西,居然敢來管我?”
“你看不上我,OK,那你現在就弄死我,來啊!”
桑榆被激怒了,逼近莫南希,偏激和冷酷全寫在了她的臉上,“你要是男人,就弄死我,打嘴炮算個什麽東西?”
“你他媽真的以為我不敢麽,忘記了你被人綁走的事情了麽?”
桑榆的臉上似乎有雷電閃過,她眼裏的冷酷被戾氣取代,“你說什麽?”
“我說,我他媽的已經對你動手了,要不是我舅在,你以為你會那麽容易被人找到麽?你啥也不是,沾了我舅舅的光才敢在這兒指著老子的鼻子罵,離開我舅舅,誰都能踹你一腳。”
“啪”一聲,桑榆一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莫南希的臉上,莫南希人都傻了,除了鬱非晚敢揍他,沒人敢把巴掌甩在他莫南希的臉上!!
“你是不是真的想死?!”莫南希咬牙切齒地說。
“我死了,我也會拖一個墊背的。”
桑榆想去沉入水底的恐懼,就恨不得把刀子捅進莫南希的身體裏:“你就是那個墊背的!!”
莫南希被徹底惹毛了。
藍佳冷冷的聲音響起:“你們幼不幼稚。”
桑榆完全不為所動,吼道:“滾出去。”
莫南希冷冷地笑了:“你讓我滾就滾啊?”
桑榆抓起屋裏的擺件砸過去,莫南希沒想到桑榆會這麽瘋,一時間沒避開,砸到了額角,擦破皮了,莫南希摸到了一絲血跡,“我——操——!”
藍佳抓住情緒失控的桑榆:“夠了桑榆!”
桑榆跟瘋了似的,藍佳也拉不住她,她紅著臉大吼:“你滾不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