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非晚的手是溫熱的。

但桑榆竟然感覺自己的手心被灼傷了似的。

不知道是不是鬱非晚跟她的感覺是一樣的,停頓了好幾秒,然後用力地捏了捏她的手。

桑榆感受到了力度,突然就想起了第一次跟鬱非晚回家看奶奶宴圖南的時候,她站在莊園麵前,非常的自卑,緊張,害怕,但鬱非晚主動地牽著她的手,給了她很強大的支撐力,突然就感覺到了安心。

她此時此刻,想要的無非就是一個安心。

在一起很久了,他們是有默契的。

雖然還在不尷不尬,但是在外人麵前,他們永遠是最默契的一對,他們之間有情侶的氛圍感,即便是分開站在人群中,也會讓人覺得他們就是一對兒。

回來看奶奶,不會擔心被人發現他們鬧情緒了。

去主樓前,鬱非晚臨時有個電話。

“醫院那邊打來的。”

桑榆問:“是莫南希?”

“嗯。”

“你去接吧,我先去看奶奶。”桑榆說。

鬱非晚點了點頭,桑榆往主樓走去了。

這裏的傭人都認識她,也很喜歡她,一見她來了,熱情地請了進去。

“你和少爺來之前怎麽不提前說一聲呀,宴老夫人還在書房裏練毛筆字,她最近迷上了瘦金體,練得可起勁兒了,我現在就去喊老夫人下來,她看見你們來了,一定會很開心……”

“不用著急。”桑榆連忙道:“我們不著急離開的,你讓奶奶先練一會兒。”

傭人因為桑榆這番話,對她的好感度又增加了一倍。

老夫人做自己喜歡的事兒的時候不希望別人去打擾她,雖然不會因為少爺和少夫人生氣,但能不打擾就不要打擾是最好的。

“我給你倒紅茶。”

說著,桑榆跟傭人一起走進了主樓,傭人突然想到了什麽道:“對了,今天還有人來看老夫人……”

“桑榆?”一道聲音突然刺耳地響起。

桑榆眉頭一擰,就看見了王伊伊。

她知道王伊伊跟鬱非晚有一點點親戚關係,在這裏見到她並不意外。

所以桑榆的臉色很平靜。

反倒是王伊伊,不知道桑榆的身份,因此在鬱非晚奶奶的家裏看見桑榆,實在是太意想不到了。

“你怎麽會在這裏?”王伊伊想不通,“我聽說你已經離職了,你已經不是鬱總的秘書,你怎麽可以來這裏?!”

既然撞見了,桑榆不在公司,嫁給鬱非晚的事情,沒什麽好藏著掖著的。

“我不但來過這裏,還在這裏住過。”

王伊伊簡直要氣死了:“你也太不要臉了,你以為你是我哥的秘書,就可以隨便亂來麽?我告訴你,我哥已經結婚了,你想爬上他的床也沒有這個資格,現在,趕緊給我滾出去。”

傭人臉色很不好看。

王伊伊本來就不怎麽往來的人,也不是至親,一聽到宴老夫人回家了,就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抱大腿,本來就夠讓人討厭了,結果對少夫人凶巴巴的,還說一些大言不慚的話,簡直能氣死人。

跟在宴圖南身邊多年的人也不是軟柿子,她冷冰冰地說:“王小姐,你既然是客人,就要有客人的樣子,對我們少夫人尊重一點,不然,這裏不歡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