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延示意了一下,保鏢上前架住了黃響讓他跪在地上,兩條手臂交叉在身後,另一個保鏢一拳頭兜頭揮了過去,力道很重。
黃響鼻腔瞬間湧出了血跡,發生撕心裂肺的慘叫。
這畫麵簡直還原了警匪片裏反派打人的場景,有些暴力,桑榆驚了一下。
一隻微涼的手,不太熟悉地放在她的後腦勺,輕輕地碰了碰。
桑榆渾身就像定住了似的,僵硬無比,但她的心髒突然在胸腔裏麵橫衝直撞。
鬱非晚是在安慰她!
就因為桑榆在家暴的環境中長大,受傷了被親人照顧一定是夢裏麵才有的,因為那是不可能的。
反而還會被他們拿衣架抽,哭了隻會打得更慘,什麽委屈啊傷心啊隻能自己一個人受著,她從來沒有期待過會有人安慰她,因此鬱非晚這個不經意的小動作,給桑榆很大的震撼感。
桑榆幾乎有落淚的衝動,這個時候她確實需要安慰。
隻是沒想到,做出這件事的是鬱非晚。
就像他會在她試衣服的時候替她擰包一樣,大家認為不是他能做出來的事兒,但他偏偏做了。
桑榆的心情很複雜。
黃響打得滿臉是血,溫延才叫停。
溫延給桑榆的感覺是一頭老狐狸,笑麵虎,即便是這個時候,說話的語氣也是客客氣氣的,“黃響?我居然忘記你了,抱歉,你敢給桑榆下藥,今後你沒法再在京市混下去了。”
溫延招了招手,保鏢把黃響拖了出來,完全沒有給他賣慘求饒的機會。
利落,幹脆。
溫延跟鬱非晚真的好有默契,這兩人才是一對吧,桑榆走神想著。
“有沒有其他不舒服?”鬱非晚的手已經放下了,打量著桑榆,主要是觀察她的狀態。
“沒有了。”桑榆搖了搖頭。
“真的?”桑榆精神狀態看得還行,但鬱非晚不太放心。
桑榆點頭。
鬱非晚確定桑榆沒事兒,這才看向某條姓周的狗。
周瑋臉色很僵硬,鬱非晚一來,他就紆尊降貴主動上前打招呼,可以說給了鬱非晚很大的麵子,結果居然無視他,還當他的麵處理了黃響,這簡直是在往他臉上扇巴掌。
周瑋臉色很難看。
但他知道鬱非晚這人的手腕,以前有人得罪了他,奮鬥了幾十年的公司一夜之間都沒了。
而他,得罪的是鬱非晚的老婆。
這個問題很嚴重。
周瑋不說害怕是不可能的,他權衡了利弊之後,決定低頭賠罪。
生意場上人來利往,一般不會撕破臉皮,再說了,他根本沒把桑榆怎麽樣,他覺得鬱非晚應該會給他一個麵子,畢竟淩宇集團打算發展人工智能項目,兩家是可以有合作的。
“鬱總,是我有眼無珠,沒認出來鬱太太來,希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這樣吧,我請你吃頓飯,這件事就過去了怎麽樣,我們兩家最近不是在合作麽,我們可以坐下來細談。”
商人都是人精兒,不得不說周瑋反應很快,在利益麵前,很多小矛盾可以當不存在。
“他是?”鬱非晚輕飄飄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