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種無力感還沒支配身體,就被蕭奕辰壓製了下去,在他的字典裏,不允許有無力這個詞。他眼瞳中滿是戰意,在金色黃沙的掩映下黑色的眼瞳也變成了金色的。黃沙尚未完全落地,蕭奕辰踩著那柔軟的陣陣發燙的黃沙向前奔去,真火劍在地上喇出一道深深的溝壑,揚起漫天沙塵,蕭奕辰恍若不知。

行到男子近前十米處時,蕭奕辰真火劍猛地進地麵,用力一揚,漫天金沙衝天而起,遮住了兩人的視線,蕭奕辰趁勢長劍直挺挺的刺向記憶中大漢站立的方向。

長劍刺空,蕭奕辰心裏一突,急向前奔去,但還是沒能躲避過去,一隻巨大的手掌印在了他的背心,猶如砸在鍾上麵的木槌,發出一聲巨大的沉悶聲,又像是被一柄鐵錘砸中,整個後心的骨頭都在那一刻酥軟了。

蕭奕辰整個人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在草萱緊張關切的目光注視下落在一片黃沙中,生死不明。

蕭奕辰落地後,平地裏刮起一陣風,那裏的揚起的黃沙飛的很遠,很遠。

“毛頭小子,不自量力。”大漢環著看著落在黃沙裏險些被黃沙覆蓋一動不動的蕭奕辰,淡淡的哼了一聲。

這時,一男子出現在了他身旁。這男子身材削瘦高挑,麵色白皙,宛如女子,要不是束著一個男子才束著的髻,看到他的人中至少會有一半以上的人認為他是女子,丹鳳眼,柳葉眉,鷹鉤鼻,薄薄的嘴唇,瞥了大漢一眼,柔態萬千。

“我倒想知道,一個不自量力的小子怎麽讓大哥用出十成力來擊殺他呢?我記得大哥這些年和我們切磋從沒用過八成以上的力量吧?!”白皙男子微笑的偏頭打量著他,笑容嬌媚。

大漢環著,卻不答話。

“我看,這小子肯定不是大哥嘴裏說的那麽廢物,估計跟二哥都有一拚。隻可惜二哥還沒來你就殺了這小子,二哥來了還不得跟你沒完,他可是好久沒殺人了,一直吵著要殺人呢!”白皙男子看了眼趴在黃沙中一動不動的蕭奕辰,道:“哎,能把控火之術練成這樣,這麽好的一個苗子就這樣被殺了,實在可惜了點。”

遠處,草萱跑到了蕭奕辰倒地的那裏,不住的叫著他:“喂,你沒事吧!醒醒!喂!你快醒醒啊!”草萱跪伏在地上大叫著,卻不敢去觸碰蕭奕辰,生怕他沒死,但因為自己的觸碰而死了。因為凡是被她所觸碰的人必死無疑,這也是為什麽就算傲慢的大漢也那般害怕她的原因。

就在草萱叫的嗓子沙啞時,突然聽到一個沉悶的聲音從地下傳來,這個聲音不大,卻讓草萱精神一震。隻見蕭奕辰偏著頭,輕聲道:“我還沒死。”

草萱趕緊抹去臉上的淚,低聲道:“你沒死,真的太好了!”

這話,把蕭奕辰說的有些無地自容,心道:“我沒死,對我來說是太好了,對你來說可是不太好啊!”蕭奕辰沒死,就意味著他一定會帶草萱走,到時候如果需要犧牲她的時候也必然會犧牲她,隻是看到草萱臉上的淚,蕭奕辰心裏微微一痛,但僅僅是一瞬。

後背的骨頭猶如寸寸斷裂了一般,蕭奕辰隻感覺是皮肉包著這些骨頭才沒掉下來,他在大漢和白皙男子驚訝的目光注視下,用雙手勉強撐起身子,額頭上滿是大漢,夾雜著沙粒滑落臉頰,猶如撒哈拉來的黑人,心裏暗暗鼓勵著自己:“撐住,撐住,撐住。”

用力一旋,終於坐在了地上,心裏長長舒了一口氣,隻要沒死就意味著還有希望,他也懶得理會身旁的草萱跟他說的話,將有些渙散的靈識集中,抬起那雙欲斷裂的手一擦戒指,巴掌大小的百道輪回盤出現在掌心,在靈識包裹下緩緩上升。

“大哥,他在做什麽?”白皙男子疑惑的看著蕭奕辰所做的一切,朝身旁的大漢問道。

大漢搖搖頭,也狐疑的看著這一切。

蕭奕辰顫抖著的兩手艱難的並攏在一起,哆哆嗦嗦的一步步施展著印訣,最後一步兩掌互相交叉,食指並攏齊伸,一道金色光線直衝天際,正是被蕭奕辰以靈識托住的百道輪回盤中心的太虛圖案上。

金色光線瞬間被那黑白兩色的太極圖案所吸收,漫延進整個百道輪回盤後,那托住它的靈識收斂僅蕭奕辰靈魂。百道輪回盤緩緩旋轉起來,旋轉間綻放出淡淡的金色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擴大,一道道猶如太陽照的金光如一條條絲絛垂落,將蕭奕辰包裹進了裏麵。

坐在地上的蕭奕辰身上出現一層淡淡的金色薄膜,將蕭奕辰籠罩著,而後背的金色光芒格外亮,格外刺眼。

這時,大漢和白皙男子以及他身旁的女子全都目瞪口呆的看著上空緩緩旋轉著的百道輪回盤,這聖潔的光芒裏麵所蘊含著的一絲熟悉的氣息讓他們恍若身處夢中。

“這……這是……”白皙男子指著天空中的金色輪盤,顫聲詢問道。

大漢眼瞳收縮,死死的盯著那緩緩旋轉著的巨大輪盤,眉頭微皺,深思著什麽。而女子傻傻的坐在地上,仰頭不懼正前方的太陽那刺目的光芒,盯著天空中的百道輪回盤,感受著一種久違的淡淡情愫。

一直持續了很久,從正午到晚上,直到蕭奕辰療傷完畢,將百道輪回盤收起來,人們才從那種淡淡的熟悉的敬畏的感覺中回過神來。隻見女子坐在地上,仰頭看著天空,遠處有著兩人,也仰頭看著天空,三雙目光所看的地方正是蕭奕辰輪回盤所在的地方,看到三人猶如石化般的目光和表情,蕭奕辰不明所以。

蕭奕辰攥了攥拳頭,全身真氣充沛,就將即將決堤的洪流,要找一個突破口來釋放。

大漢一人蕭奕辰都對付不了,見對方成了兩人,蕭奕辰心知更難戰勝,於是趁著兩人正在呆怔中悄然出手了。行動悄然無聲,怕真火劍的熱量會讓兩人發覺,便從儲物戒指裏取出了淵虹劍,在距離他不到兩米後在他正麵挺刺而去。

突地,又一人出現了,徒手夾住蕭奕辰刺來的長劍,一旋一,蕭奕辰即被擊退了兩步。

“大哥,三弟,你們怎麽了?”那人護在猶如被點穴般身體不能動彈的兩人麵前,頭也不回的問。

蕭奕辰定睛一看,這男子穿著一身黑袍,身高六尺有三,鷹鉤鼻,薄薄的嘴唇和那麵貌白皙的男子幾乎相同,不過那如刀削般的削瘦臉龐,淩厲的眉毛斜飛入鬢,三角眼,讓其倍顯男子陽剛之氣。在他額頭上還有一枚小小的紫紅色的印記,不知是什麽!

身後的兩人被男子從呆滯中喚回神,俱到:“二弟(二哥),你怎麽來了!?”

蕭奕辰眼見兩人回過神來,又來一位修為極高的男子,以一敵三,勝算極小,但是就這樣放棄這株草玄帝實在不甘,左右思索著到底該怎麽辦才是!

然,黑袍男子答道:“這小子是誰?算了,管他是誰,先殺了再說,這麽久沒殺人了,心裏真是癢!”

“二弟(二哥)不要啊,他不能殺!”白皙男子和大漢不約而同的出口喊道,然而這黑袍男子哪裏肯聽他們的,大聲道:“有什麽能殺不能殺的,在這薑瀾界中除了大哥三弟和小妹,還有什麽不能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