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自己僭越,以後該當如何,自己心裏就該有數。”

穆康時語氣平淡了些,臉上的怒意卻沒有消散,“來人,將太子殿下帶回自己的宮中,罰三個月內不許出門,減免半年月錢。”

穆伊浩麵色一僵,剛和溫言棠說完,要將自己的月錢分給她些,這會兒他自己的月錢也沒了。

穆伊浩被帶走後,穆康時的神色有所好轉。

讓人捉摸不透的是,穆伊浩不過來這裏同她說了幾句話,怎麽就落了這麽重的處罰。

溫言棠一邊給穆康時捏著肩,一邊試探道:“陛下今日怎麽這麽大火氣,可是在朝中太子殿下做錯了什麽事?”

“有朕在,朝中能出什麽事。”麵對著她,穆康時的脾氣瞬間消散了許多,無奈道:“還不都是因為愛妃你。”

這話,她定然是不信的,穆康時不願意說,她也問不出什麽來,便道:“陛下莫要冤枉臣妾,臣妾都已經發過毒誓了,同太子殿下沒有任何的情誼。”

穆康時哀歎道:“你對他沒有情誼,也不代表他對你沒情誼。”

她不知道穆康時為什麽這麽說,他的語氣還那麽堅定,似是已經拿到了什麽證據一般。

皇帝的心思太難猜,想不通便不再糾結。

可以確定的是,穆康時確實不能人道了,而且那天晚上也確實是他第一次知道,自己不行。

溫言棠原本還在僥幸,終於不用伺候這個看起來跟溫昌差不多年齡的皇帝了,穆康時卻想出了新的花樣。

他這些天依舊會每天都來平柔宮,不用她在**伺候,卻要她整夜整夜跳舞給他看。

她在閨閣之中,學得六藝,卻唯獨沒有舞蹈,在現代,學的是演員更沒有什麽舞蹈的功底。

萬幸的是,之前拍古偶戲的時候,指導老師有教過她幾段。

沒有音樂,剛好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覺中,將幾段舞蹈串在一起,也算是有舞可跳。

跳了兩天之後,她也明白了,穆康時讓她跳舞也不是真的想看,單純地想要折騰她,折騰她第二天起不來那更好,更能顯現他的“雄風”。

每次跳著跳著,穆康時看著就睡著了。

前麵幾天,怕惹怒聖上,溫言棠真就跳了一個晚上,太陽出來的時候,她已經累得站都站不住了。

時間長了,她和盛新也混熟了,在穆康時睡著後,她就停下,去偏殿休息了。

穆伊浩被罰禁閉的第二天,蘇代兒就找上了她。

“溫言棠,你好手段,三言兩語就讓陛下將伊浩關了禁閉,看來本宮之前確實是小瞧你了。”

她跪在地上,直想喊冤,不過喊冤也沒用,蘇代兒不會相信她的。

“之前本宮要你嫁給太子你不願,如今你已經做了貴妃,為何還要勾搭太子!”

“皇後娘娘明鑒,臣妾沒有。”

“你還說你沒有,若不是你,伊浩怎麽會連門都出不了。”

“不管娘娘相不相信,這件事真的跟臣妾沒有任何關係。”她身子挺得筆直,堅定道。

蘇代兒卻最見不得她這副模樣。火氣當即就上來了,命身邊的婢女要去掌她的嘴。

“皇上駕到。”

穆康時忽然出現,蘇代兒震驚道,“皇上不是剛走,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身邊的婢女看向她,不知道還要不要掌嘴。

“看本宮做什麽,本宮剛才說的話是沒聽到嗎?”蘇代兒道。

她好歹也是皇後,懲治後宮本就在她的職責之內,就是皇上來問,她也有話可說。

然而她還是低估了穆康時偏袒溫言棠的心,眼看著和婢女就要湊上去,穆康時走過去直接將溫言棠拉了起來,護在了身後。

“皇後這是在做什麽,溫妃娘娘哪裏得罪你了,要你這般罰她。”

“太子殿下因她受罰,本宮來此問責,有何不妥?”

穆康時坐到了位子上,看向她的眼神,滿是不喜。

“太子受罰,隻因他自己癡心妄想,與她人無關。”

“明明就是她...”

蘇代兒剛將手指向溫言棠,穆康時就開口道:“夠了,此事太子已經受罰,皇後執意追究,是想讓朕重新考慮儲君嗎?”

**裸的威脅讓蘇代兒乖乖閉嘴,灰溜溜地離開了平柔宮。

“皇後沒有為難你吧?”穆康時問她。

“沒有,陛下不是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穆康時頗為驕傲地回道:“自然是朕瞧見皇後朝你宮中來了,怕她刁難你,這才拐了回來。”

溫言棠神色微動,他自覺沒趣,隨即就離開了。

蘇代兒離開後,越想越氣,卻是一點辦法沒有。

柳珍珍跟在她的身後,不斷地開解她,“皇後娘娘您就別生氣了,如今那溫言棠是陛下心尖上的人,你我再有理又能怎麽樣呢。”

“哼,不過是個狐媚妖精,仗著自己年輕得了寵愛罷了,陛下也是,十幾年未給宮裏納新人,好不容易有個喜歡的,就這般縱容,殊不知,自從她來,這後宮都亂成什麽樣了。”

“是是是,皇後一心為陛下著想,陛下現在心思在那狐媚妖精身上,也看不到皇後,若是溫妃那狐媚失了寵,陛下自然就能看到您的一片苦心了。”柳珍珍緩緩道。

蘇代兒何嚐不知,“說得容易,陛下這些年來好不容易有了個喜歡的新人,溫言棠怎麽會那麽容易讓她失寵。”

“這...”柳珍珍故作為難,心有一計,卻不敢說。

“你說。”

柳珍珍上前,貼在蘇代兒的耳邊,將自己的主意說給她聽。

蘇代兒聽完,頓時明白了過來,怒道:“你這是要把伊浩也害了,然後給你兒子騰位置是嗎?”

柳珍珍忙跪了下來,辯解道:“這臣妾怎麽敢,皇後娘娘誤會了,臣妾絕無此意,太子殿下畢竟是男子,此事就算傳出去,也不過被人道兩句風流,但是那溫妃可就徹底完了。

而且太子殿下如今在朝中已根深蒂固,陛下不會輕易廢掉太子的,娘娘您大可放心。”

柳珍珍眼神真誠,不似假話,而且她說的不假。

伊浩雖入朝不久,但擁護者眾多,再加上有她這個母後穩坐後宮,那穆康時想廢太子,絕對沒那麽容易。

如此看來,確實是好計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