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代兒和柳珍珍吃了啞巴虧,卻無可奈何。

穆康時離開平柔宮,回了禦書房。

案前有一人早就在等候,見到皇上過來,連忙請安。

來人是太醫院的杜太醫,今日不是他值班,穆康時卻悄悄地將人喊來,隻因這是太醫院中,他最信任的一個太醫。

“怎麽,朕讓你查的事情,有結果了?”

杜蒙提起身邊的盒子,將它呈了上去。

蓋子打開,裏麵放著一盒白玉糕,是穆康時近來在餐後最愛吃的一份甜點。

“回稟陛下,微臣給您把完脈後,確認您身體硬朗,沒有任何異常。倒是從這盤白玉糕中查出有菱角的碎屑。”

穆康時震怒,拍案而起,“好大的膽子,就這麽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給朕下藥!盛新,去把太子給我喊來!”

這白玉糕有問題,喊太子來做什麽,太子又不管你的飲食?

“陛下,太子殿下並不知道您近來的飲食習慣,怎麽會對這白玉糕做手腳?”盛新說著,又轉而問杜蒙,“杜太醫,這菱角並非白色,若是在白玉糕中,定然一眼就能察覺,您是怎麽確定這白玉糕中有菱角的?”

穆康時才沒有理會他的話,直言道:“這皇宮之中,除了他,誰還會給朕下這種藥,他定然是對溫妃賊心不死,這才加害於朕!”

反倒是杜蒙,冷靜的思考下,雖說太子殿下和溫言棠是天楚國人盡皆知的佳偶,可這也是從秋祭之後才在京中傳開的。

“陛下,此事應該不是太子殿下所為,盛公公說得不錯,菱角有顏色,下在白玉糕中會極為明顯,除非是極為少量才不易察覺。

這白玉糕中菱角的含量確實極少,但因陛下長期使用,菱角量積累到一定量,便會影響到陛下陽事不舉。”

盛新忙問:“依杜太醫來看,這帶菱角的白玉糕,陛下食了有多久?”

杜蒙思索片刻,回道:“約莫至少有半年以上。”

聽到這,穆康時也反應過來,原來這麽早就有人想害自己了,可就算不是因為溫言棠的事情,自己出事,最大的得利者,還是穆伊浩。

穆伊浩在他這的嫌疑依舊沒有洗清。

他疲憊地坐在椅子上,慵懶地問道:“盛公公,你說這件事,讓誰來查好?”

“此事本該由大理寺來查,最為合適,隻是如今大理寺由太子殿下統管,陛下怕是放心不過太子殿下。”盛新試探著問道。

穆伊浩自出生之日起便是太子,長大之後,在政事上遊刃有餘,更是人人稱讚,誇他會是個好君王。

他小的時候,穆康時也很喜歡他,認為,不愧是朕的兒子,就是優秀。

可是時間長了,他就開始不滿,明明朕才是皇上,朕的身體也還硬朗,為什麽朝中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向著穆伊浩靠攏。

如今真除了什麽事,想查他,滿朝文武,竟無一人可用。

“朕記得,刑部那邊近來很是清閑,交給他們吧。”

聞言,盛新在心中默歎了一聲,果然還是對太子殿下有猜忌。

穆康時一連幾天沒有到平柔宮來,蘇代兒和柳珍珍也沒有再找她的麻煩,溫言棠心情大好。

到了午膳的時間,她的宮裏忽然出現了幾張新麵孔。

“秋瑩,這些人是?”

還不等秋瑩回答,其中一名宮女便主動上前,回了話。

“回溫妃娘娘的話,奴婢們是世子殿下派來伺候娘娘的。”

世子殿下,穆辭驍。

他手什麽時候這麽長,竟然都能伸到宮裏來了。

秋瑩在一側歡喜道:“肯定是那天世子殿下知道娘娘您在宮中不順心,特意派了人來幫助娘娘的。”

溫言棠好奇地打量著這些人,問道:“你們都叫什麽名字,之前就在宮裏,還是?”

年歲稍長些的宮女上前回道:“回娘娘的話,奴婢花榮,一直在宮中伺候著,之前是在太子宮中。”

接著又指著身邊的女子,她的行為舉止不似其他人那般規矩,倒像是現學的。

“這位是冬影,是這幾日剛剛進宮的,規矩還不曾學,請娘娘見諒。”

“冬影。”溫言棠的眼神落在她身上,這人劍眉星目,眼神清澈,看著確實不像宮裏的人那般有心機,應該是穆辭驍給她塞進來的。

可是穆辭驍塞這麽一個沒心眼的人來做什麽。

冬影上前行禮,接著又從袖口中,掏出一封信遞給她。

“娘娘,這是世子殿下讓我帶給您的。”

溫言棠接過信,裏麵正是穆辭驍用極為端正的正楷寫下的。

“棠:你心眼那麽多,身邊應該不需要另外一隻狐狸,這個冬影你留著,可是我花重金買下來的武林高手,可以保護你的,有危險的話一定要帶著她。”

看完信,她不由失笑,花重金,武林高手?誰家武林高手能花錢買。

剩下的幾人,都是長期跟在花榮身邊的,比較可靠的。

有這些人在,她在平柔宮中便不用整日提心吊膽的,秋瑩這丫頭也終於能放鬆些了。

可讓溫言棠萬萬沒想到的是,穆康時當晚過來,看來花榮她們,就大發雷霆。

她沒想到,穆康時對太子的猜忌心已經如此嚴重,隻是幾個宮女,都能讓他勃然大怒。

為了保護穆伊浩,不再給他惹麻煩,溫言棠急忙說道。

“陛下誤會了,是臣妾身體剛恢複,想著將平柔宮從裏到外地打掃一番,去去病氣,可惜宮內人手不夠,這才去太子宮中借了幾人,待灑掃結束,她們便會回去。”

穆康時滿是懷疑,看著跪在地上的幾人,冷聲問道:“真的隻是來灑掃?”

花榮抬頭,看來溫言棠的示意,也為了保住自己的腦袋,便答:“是,確實是溫妃娘娘派人去太子宮中喊我們來幫忙的,奴婢們灑掃完就回去。”

聽到這裏,穆康時的火氣這才下去了不少,轉眼又看到了溫言棠身後的冬影、

“那她是?”

“這是冬影,內務府新送來的宮女,陛下要將她帶走嗎?”

還好前麵問過冬影,她入宮的事務,穆辭驍早已準備妥善,在內務府那邊也已報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