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影一直到第二天的下午才回來,帶回的消息也不太理想。

她在這附近都找了個遍,沒有見到穆辭驍的身影。

溫言棠心底一驚,不會出什麽事吧。穆康時明明說了要回京再處置的,總不至於如此言而無信。

不行,她要去找穆康時,總要知道穆辭驍的安全才是。

“秋瑩,你去找人聯係下盛公公,就說我想見皇上,求他幫幫忙。”

“娘娘等等,我這還有一件事。”冬影急忙攔住了她,說道,“雖然沒有見到世子殿下,但是我見到了司源。”

她奉溫言棠的命令去找穆辭驍,一個晚上都快將酈水城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有見到穆辭驍的身影。

太陽出來後,她正要回來複命,卻忽然在大街上看到了司源的身影。

與往日的謙謙君子形象不同,他在大街上橫行霸道,如同那二世祖一般,十分混賬。

身後還跟著十幾個黑衣家仆,一群人飛揚跋扈地走過去,沒一個敢上前招惹的。

有兩個不長眼的男人擋了他們的路,那群人直接在大街上就把人揍了個鼻青臉腫的。

而司源從頭到尾都隻是看著,什麽都沒說。

溫言棠驚訝道,這,怎麽會?平時看起來那麽溫文爾雅的司源,怎麽會這麽豪橫。

她記得這裏是司源的家鄉,想過他可能回家去。

可回家之後怎麽還性情大變。

她向冬影求證道:“你確定那是司源,同他說話了沒?”

冬影搖了搖頭,她覺得司源的行為太反常,沒敢貿然上前打招呼,先趕回來同溫言棠說了。

“不過那人的身形體量和聲音樣貌,都同司源公子一模一樣,應當不會有錯。”

她現在被困在這院子裏,想去一探究竟也出不去。

而且現在還不知道穆辭驍被關在哪裏,如果能有司源的幫忙,或許還能好找一些。

溫言棠著急地在院子裏轉,剛走到院門處,門外的兩個守衛就將門攔住了。

穆康時這是要軟禁她。

“我要見皇上。”她對那兩人說道。

然而穆康時早就下了死令,在出發之前不會見她。

她讓秋瑩去找盛新,然而還沒見到人,就被人給押了回來,之後,不讓秋瑩隨意出入這院子。

溫言棠唯一能依靠的便隻剩下冬影,她讓冬影趁著守衛鬆懈的時候溜出去探尋消息。

找不到穆辭驍,就想辦法聯係上司源,看他有沒有什麽辦法。

回來的冬影,又帶回來一個不好的消息:穆康時在派人抓李大奇那夥人。

他在酈水城巡查的任務早已結束,現在還繼續留下來,便是因為要找到李大奇他們。

溫言棠眼底一黑,差點暈過去,被冬影手疾眼快地扶住。

這幾日她沒有外界的任何消息,整日憂心忡忡,心力交瘁,臉色憔悴了不少。

看穆康時的架勢,定然是要找到李大奇他們才會回去。

那麽多村民,怎麽能逃得過皇上的大部隊將士。

正在她頭疼要如何救這些村民的時候,一封飛鴿傳書的信,送到了她的手上。

冬影將信打開,欣喜道:“娘娘,是司源的信。”

司源竟然主動聯係了她,溫言棠瞬間恢複了精神,總算有好消息送來了。

信上說,司源遇到了李大奇一眾人,將他們安置在了一個安全的地方,並且從李大奇的口中,知道她和穆辭驍被穆康時帶走的事情。

穆辭驍,他已經聯係上了,讓溫言棠放心,他除了被關在一個隱秘的地方,沒有受到任何酷刑。

看到這裏,她終於鬆了一口氣。

“這司源到底什麽來曆,竟然能在皇家禁軍的嚴防之下,找到穆辭驍。”

冬影回道:“沒有查到,不過那天跟在司源公子身後的家仆我查出來,他們都是首富閔家的家仆。”

“閔家?”

溫言棠驚訝道,“就是那個富可敵國,就連此宅都是他們一手奉上的閔家?”

“是。”

閔家在當地頗有威望,他家家仆的衣服,讓人一眼都能認出來,冬影到街上稍微一打聽,就沒有不知道的。

可是司源和閔家又是什麽關係?

冬影道,並沒有查到閔家和哪個司家,交往密切的。

不過溫言棠也沒多想,管他什麽關係,隻要能幫他們就好。

司源能在不大的酈水城,藏下那麽多人,一連幾日都沒被穆康時發現,還是挺有本事的。

若是時間久了,穆康時還沒有找到他們,是不是就放棄,之後回京去了。

他要找多久呢,溫言棠低著頭扶上自己的肚子,若是三個月後,還沒能救出穆辭驍,她的謊話就會被拆穿。

隻有盡快回到京城,有靖王和太子同穆康時周旋,總是能保下他的。

這個盡快的時間,比她想象中的早許多。

時隔多日,溫言棠總算見到了盛新。

“溫妃娘娘,收拾收拾,我們準備回京吧。”

她詫異地看向盛新,盛新依舊是那副和藹的笑臉,“回京的路途遙遠,娘娘還是要注意身子才是,奴才給您安排了個聽話的,有什麽髒活累活,您盡管吩咐他。”

說完,又對身後的人說:“還不快去照顧娘娘。”

“是。”輕輕的一聲應答,勾起了溫言棠的好奇。

她看著眼前這個身高快要一米九的“太監”,總覺得格外熟悉。

將盛新送走後,她回頭去看這個高大的太監,他這會兒已經頗為自然地坐了下來。

秋瑩正要發怒,穆辭驍一手摘下了自己的“太監帽”,露出一張胡子拉碴的臉。

看到他,溫言棠愣了片刻,她緩步走到他身側,抬手去摸他的臉。

嘖,紮手!

“你怎麽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見到她的穆辭驍正高興著,聽到她的話,不滿道:“我怎麽了,不就是沒刮胡子,這就被你嫌棄了?”

溫言棠看著他較真的模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沒有,好著呢,活著就行。”

冬影和秋瑩自覺地回到了房間,不在這打擾兩人的相聚。

“你怎麽樣,那狗皇帝沒為難你吧?”

穆辭驍圍著她身側,檢查了一圈,看著是沒受傷,最後又捧起了她的臉。

“怎麽瘦了這麽多!”

溫言棠掙紮著推開他,說道:“我現在可是孕婦,他還指望著用我找回自己的名聲呢,怎麽會為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