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容帝心跳如擂鼓。
他斂了目光,不敢再與逍遙王對視。
“把門打開!”逍遙王忽然冷聲開口,肅容帝覺得纏在脖頸的墨蛇緊了一分。
肅容帝心有不甘,卻不得不慢慢將手按到牆上。
轟隆聲起,鐵欄緩緩升起,消失不見。
逍遙王牽著蕭清月走出牢室,收回纏在肅容帝脖間的黑練,不再看肅容帝一眼,淡然往外走去。
肅容帝目眥欲裂,眸中帶著濃烈的殺意,看著蕭清月和逍遙王越過自己,往地裏甬道盡頭走去。
即將轉角出了幽森的地牢,逍遙王突然頓住腳步。幽幽開口:“還望皇兄管好身邊的人,若母後和蕭氏再有任何事,我不介意拿出父皇的遺詔!”
那個位子,他雖不屑,更不想要,但為了他想要保護的人,他也不介意坐上去。
肅容帝驚怒交加,抬腳重重踹在王福順身上。
“萬歲息怒!”王福順跌跪在地,重重伏下身子。
蕭清月跟著逍遙王出了地牢,才發現關她竟被肅容帝關在深宮內苑,難怪過了這麽多天,她才被逍遙王以這種方式解救出來。
眼前的這座宮殿,滿目瘡痍,到處都是煙熏火燎的痕跡,隻是不知當年,曾是怎樣的奢華金靡。
朔風凜冽,枯敗的荒草發出簌簌的聲音,仿佛無數冤魂屈鬼低聲啜泣。
逍遙王慢慢鬆開蕭清月的手腕,凝目望向遠處落日的餘暉。
“多謝王爺救命之恩。”蕭清月在他身後再次行禮道謝。
地牢中逍遙王和肅容帝的對話全然沒有避開她,直到此刻她仍舊驚疑不安,為了救她,這位看似閑散不羈的王爺在肅容帝麵前亮出自己最大的底牌,不惜將帝王的殺戮之氣引到自己身上。
她不是一個不知感恩的人,她更知道,這份恩情到底有多大,若不是這位看似從不好好說話的王爺,她早已死透了。
她隻是一介小小醫生,這份沉甸甸的人情,她並不一定還得起。
“你何時變得如此客氣了?”逍遙王慢慢轉身,臉上浮現一貫的戲謔之色。
“要不,本王給你撐腰,你去休了燕禮那頭強牛,我娶你如何?”
一張妖媚的臉在蕭清月眼前逐漸放大,蕭清月急急後退幾步,險些被腳下的台階絆倒。
一條黑練卷上蕭清月腰間,隻覺身子一輕,蕭清月瞬間便站在逍遙王麵前。
“瞎退什麽?本王又不是強搶民女的登徒子。”逍遙王邪魅的桃花眼閃著光,湊到蕭清月臉前,險險就要挨上。
蕭清月淡淡撇開臉,淺淺一笑道:“王爺言重了,我隻是一介深閨婦人,男女授受不親,還請王爺莫要再作弄我了。”
“哈哈哈!”逍遙王忽然大笑,嫵媚的桃花眼笑成一彎月芽。
“據說你在北疆可是無論將士們傷在什麽地方都敢出手救治的,往往人家七尺男兒紅了臉頰,你卻毫不在意,今天卻跟本王說男女授受不親,這可不像是你蕭大夫會顧忌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