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從裏間出來一位三四十歲的中年大夫。

微胖,皮膚白淨,額頭眼尾有少許皺紋,目光柔和,著天青色長衫,身上帶著一股濃鬱的藥香。

見到蕭清月的瞬間,微微一怔,隻聽上頭說蕭大夫醫術高明,是位女子,沒想到竟如此年輕。雖然冪蘺遮麵,依舊能從嫋娜的身姿瞧出她不出桃李年華。

餘掌櫃到底是見多識廣之人,又有上頭提前打過招呼,隻瞬間便回過神來,走上前朝蕭清月拱手行禮。

“蕭大夫,久仰了,敝姓餘,上頭特別交代,我們治不好的病患才能交個您醫治,專門給您安排了診室。您這邊請!”

“多謝餘掌櫃周到!”蕭清月朝餘掌櫃微微福了福身子回禮,隨著他往大廳側邊的屋子走去。

蕭清月大致打量了一下惠仁堂的環境,正對著大門的是高高的櫃台,櫃台後麵的橫七豎八的藥鬥比普通藥店要高大許多,藥鬥旁邊,是三層的烏木架子,上麵一層層整齊排列著細瓷藥罐。

大廳裏排列了八張案桌,分別坐了八位大夫,年齡各異,每個案桌前,都坐有一名病人,其中有五名患者是燒傷的病人。

專門給蕭清月準備的診室準確來說是一間藥室,貼牆擺滿了藥鬥,一張案幾擺放在藥鬥中間的空地上,放著筆墨紙硯文房四寶,和一摞醫書。

蕭清月將藥箱放在案幾上,轉身對餘掌櫃道:“我昨夜連夜趕製了一批專治燒傷的藥膏,你讓夥計拿下去分給傷勢不重的患者,隻要傷口沒有感染,自行在家裏將藥膏抹在身上即可。”

玲兒將那一大袋子燒傷藥遞給餘掌櫃,餘掌櫃行著禮接過去,道了謝,正要轉身,又被蕭清月叫住。

“暫時沒有疑難病患,我剛剛進來的時候見門外已經候著不少人了,你讓他們也依次進來問診吧,外間那些大夫已經夠忙了,我也不好閑著,過會兒估計人會更多。”

“這,上頭交代,不能累著您!”餘掌櫃為難的道。

蕭清月淺淺一笑道:“大家都是大夫,我既然來了這裏,怎好跟別人不同,若是上頭問起,餘掌櫃說我自己要求的便是。”

餘掌櫃有些為難,猶豫不決。

蕭清月又笑道:“難道餘掌櫃想要我自己走出去替病患診治嗎?”

言下之意,若是餘掌櫃不答應,她隻好親自去外麵問診了。

餘掌櫃忙道:“使不得使不得,您能來惠仁堂坐診,已經很難得了,怎麽好還讓您出去拋頭露麵,我依您所言便是。”

蕭清月滿意頷首,走到案幾後緩緩坐下身子。

玲兒站在原地不知自己該做什麽好,看向蕭清月道:“夫人,我能幫您做什麽?”

她從沒親眼見過蕭清月行醫。

蕭清月心下一動,問道:“玲兒,你膽量如何?怕血嗎?”

玲兒道:“奴婢從小沒了爹娘,一路跟著流民乞討,路上見過不少病者傷者,膽子倒是不小。”

“你是孤兒?”蕭清月奇道,她沒有專門去搜索關於玲兒的記憶,所以並不知道這些。

“是啊。”玲兒道:“我老家在西南,三歲那年西南大旱我跟著父母逃難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