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王斜眯著桃花眼,冷冷的掃了一眼室內的宮女太監,淡淡道:“好說,臣弟定不辱命。”
“皇上恕罪啊,奴才不是故意隱瞞的!”
逍遙王的話音剛落,忽然一個小太監渾身如篩糠般從人堆裏擠出來,伏在地上,頭在堅硬的鏡麵地磚上直磕得砰砰作響。
肅容帝盯著小太監,冷聲道:“你隱瞞了何事?”
“奴才......奴才自從昨日替太後試過粥以後,奴才這臉上的肌肉,就如同燕夫人所說的,不受控製了啊。”
說完小太監緩緩抬頭,隻見他臉上的肌肉抽搐幾下,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弧度,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跟之前太後臉上掛著的笑容一模一樣。
眾人均倒吸了一口涼氣。
逍遙王邪魅昳麗的容顏冰冷,沉聲問:“吃的是什麽粥?你為何不早說?”
“奴才,奴才起初並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對,直到後來小李子問奴才莫名其妙笑什麽奴才回住所照了鏡子才發現的。”
說著,小太監剛剛恢複正常的臉上又不由自主扯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那粥——”
小太監剛要提粥的事,皇後突然嬌叱著打斷道:“好一個沒用的奴才,替太後試了幾年毒,居然連自己中毒了都不知道,沒的害了太後病重,你卻無事!來人啊,把他拖出去亂棍打死!”
逍遙王眯起好看的桃花眼,看了皇後一眼,幽聲道:“本王還得查是誰下的毒呢,皇嫂這就把人打殺了還怎麽查去?”
皇後的臉瞬間煞白,卻又沒有更合理的理由一定要將這小太監當場杖斃,隻好做罷,任逍遙王的手下將人帶走。
但太後被人謀害一事算是確定無疑了。
肅容帝轉臉,看向依舊跪在地上的蕭清月,眼中閃著晦暗不明的殺意,明明是他的暗子,燕禮卻如此護著她,哼,恐怕這顆暗子早已是顆廢子了。
更可惡的是,連逍遙王都想盡辦法幫著這個女人!
莫名感到到一股濃濃的殺意籠罩著自己,蕭清月緩緩抬頭,對上肅容帝的眸子。
倏忽間,靈光一閃,她突然反應過來,肅容帝讓人將自己綁了,為的就是要看燕禮對她的態度。
燕禮還真的就中計了。
嗬,蕭清月心下冷笑,她不過是這個世界的一個小小過客,何德何能竟讓這九五至尊如此掛在心上。
字字都是陷阱,句句都在博弈,稍不留神就會墜入萬劫不複的穀底,前世看的小說電視劇裏都說皇家最是無情,身處其中才知道,行動之間,果然到處都是無形的刀光劍影啊。
“至於你——”肅容帝冷冷看著蕭清月的眼光如同看著一個死人,“先起來吧,好好替太後治病,擅自離宮的罪,等太後康健再論。”
慈寧殿外的夜仿佛更沉了,漆黑如粘稠得化不開的墨。
肅容帝說完,轉身帶著皇後離開慈寧殿,燕禮和逍遙王也到了出宮的時間,頃刻間,慈寧殿隻剩了蕭清月和幾個太後身邊常伴的宮人。
蕭清月的替太後治療起來反而更方便了。
整整忙了一夜,臨近卯時,蕭清月才終於算是鬆了口氣,坐在太後榻前的腳**倚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