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上梨花帶雨的哭訴,心裏卻暗暗得意,李太醫這次好歹沒有辜負她的期望。
隻那麽一個小小的眼神,便明白她是讓他找人將那四名刺客的屍體處理了。都是宮人身份,查出來可就不好了。
見林皇後這麽一哭,肅容帝的一顆心早就融化了,想想也是,若是皇後派人做下的,定不會讓人當著自己的麵將那四名刺客的屍首帶走。
遂扶了林皇後起來,暗衛隱入黑暗不知名的角落,帝後二人出了東偏殿。
蕭清月覺得渾身火燒般的疼痛,四周一片黑暗,努力睜開眼睛,麵前卻是燕禮冷冰冰帶著陰毒狠戾的冷笑。
鞭子無情的抽在她的身上,疼,真的很疼。
再一睜眼,卻又是自己前世的實驗室,正在聚精會神的研究移植器官抗排斥強效藥時,幾個黑衣人破門而入,黑洞洞的槍口指著她,“砰”的一聲,手裏的試管落地瞬間粉碎,血從她的胸口噴湧而出......
那一刻,好像除了遺憾,卻感覺不到痛了。
就快研究成功了。
無邊的黑暗像潮水般蔓延掩蓋著蕭清月的神識,可是,她真的不想死,醫學研究比她的命還重要,還有那麽多疾病沒有被攻破,強效抗排斥藥就快研製成功了。
蕭清月努力讓神識中的最後一絲光亮不被黑暗淹沒。
顧神醫清矍的手按在蕭清月脈搏上,兩道花白的眉頭緊緊蹙在一起。
偌大的西偏殿裏,安靜得如同墳塋孤塚,日頭漸漸偏西,透過雕窗如同撒進一室細碎的金箔。肅容帝,皇後和蕭忠守在榻邊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心思各異。
門被人猛的從外麵推開,發出“嘭”的一聲重響,燕禮卷著濃烈的煞氣進了西偏殿,凜冽逼人的嗜血殺意瞬間充斥了整個西偏殿。
宮人瑟瑟發抖著,往角落裏躲,有人發出“呀”的一聲輕哼,嚇暈過去。
肅容帝的心裏顫了幾顫。
燕禮目眥欲裂大踏步走向榻前,肅容帝和林皇後就站在一旁,他竟仿若不見般,連禮都不行,急著就想要過去看蕭清月的傷勢。
這個愚蠢至極的女人,他才出宮那麽幾個時辰,她竟就把自己弄得這麽死不死活不活的樣子,如果她真的死了,他定要那刺殺她的背後之人全族跟著陪葬!
燕禮隻覺得自己心裏惶恐憤怒得恨不得把這個世界都掀翻打碎了去,仿佛就要失去最至關重要珍貴的寶物焦灼不已,全然忘了這個躺在榻上要死不活的女人是他平日裏最討厭的人。
逍遙王跟在燕禮身後進了門,皺著眉頭,一貫邪魅不羈的臉上露出少有的凝重之色。
顧神醫緩緩從蕭清月腕上收回手,看了一眼逍遙王,臉上不著痕跡的露出下屬才有的恭敬之色,沉聲道:“夫人傷及心髒經脈,若是常人,恐怕現在早已身亡,但此刻仍舊能吊著一口氣,夫人醫術高明,應該是昏厥前給自己服用了保護心脈的特效藥物,但這傷,實在是太重了,即使有特效藥物,草民也不敢保證......”
“當真沒用一絲辦法嗎?”逍遙王容色冰冷,邪魅的桃花眼危險的眯起來。
“草民自當盡力,但著實不敢保證......”顧神醫輕輕搖頭,不敢再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