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清月瞬間被自己的想法驚住。
自己竟會覺得這個煞星可愛!自從來到這個世界,莫名其妙的挨了兩頓打,兩次差點送命,可都是這個煞星賜的!
心裏想著,蕭清月不禁怔愣的盯著燕禮冰冷的俊臉,頭腦裏一片混亂。
燕禮也正愣怔的盯著她。
這個女人,竟如此堅強,劍傷那麽重,即使一個壯漢都會忍不住呼痛,她竟雲淡風輕不哼一聲,還能仿若早已洞穿了生死般笑得如此寧靜。
這真的是他那個刁蠻愚蠢又任性的嫡妻嗎?
四目相對,不知名的情緒氤氳著升起。
燕禮心下一慌,仿佛怕被蕭清月看穿自己竟巴巴的守了她一夜般匆匆丟下一句:“我去請顧神醫來看看。”便逃也似的匆匆離開。
蕭清月嘴角不由自主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傷口到底是鑽心的疼痛。
蕭清月強忍著痛努力抬手,往自己嘴裏塞了一顆強效藥,緩緩拆開傷口的紗布,給自己療傷。
一切處理停當後,蕭清月已是滿頭大汗,但傷口經過她自己的悉心處理,到底是已經脫離危險了,後麵的,隻剩下靜養就好。
“皇上駕到!”門外守宮的小太監尖聲道。
窗外的天光開始漸漸泛白,一陣雜遝的腳步聲傳來,肅容帝,蕭相,顧神醫進了西偏殿。
“簡直是奇跡啊!”顧神醫替蕭清月診完脈,驚奇的睜大眼睛道:“這傷換了別人,怕是早已性命不保,夫人竟已經有了康複之相。”
蕭清月臉上露出淡然的微笑,低聲道:“顧神醫辛苦了!”
“老夫並未做什麽,所幸燕夫人的藥有奇效,老夫曾經以為......實在是慚愧啊!”
聽了蕭清月的話,顧神醫並未邀功,反而麵露愧色,蕭清月從心裏卻更加敬重了這位須發皆白,精神矍鑠的老人幾分。
顧神醫,有神醫之名,卻絲毫不見倚老賣老。
“清月可是急死為父了!”見太後對自己的女兒如此看重,蕭相心裏對蕭清月多了幾分重視,忙上前裝起了慈父。
“讓父親掛心了。”蕭清月也不揭穿,神色清冷的淡笑著道。
蕭相一愣,女兒以前都是喚他爹爹的,此時眼中卻多了幾分疏離冷漠,改成喊他父親了。
走上前幾步,蕭相上前輕拍蕭清月露在被褥麵上的手背,慈聲道:“隻要清月無恙,爹爹就高興萬分了!”
蕭清月不著痕跡的收回手,放進被褥裏,淺笑著不語。
“燕夫人救治太後有功,被刺一事,朕一定著人查出背後指使之人,眼下你就安心住在宮裏好好養傷吧。”肅容帝站在一旁淡淡的道。
“謝萬歲恩!”蕭清月斂目,微微頷首道謝。
一時無話,顧神醫再次替蕭清月診了脈,開了藥方,隨著肅容帝和蕭相離開。
“太後娘娘駕到!”
不久,門外又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守宮太監尖細的聲音再次響起。
蕭清月強撐著坐起身,就見太後被春喜嬤嬤攙著,掀了簾子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