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繩子的另一頭,問楓學著風池,使勁晃動!

隻是,他懷疑是否將繩子搖斷她才會下來,居然能躺著這麽穩,欺負人!

“下來!”問楓蹙眉,打算她再不下來,就真的躺上去!

風池將手別回腦後,似沒有聽到他的問話,反倒問起他來:“剛才,有事?”

剛才?問楓皺了皺眉,想起自己適才所聽到的,眼神有些不自然,但還是將府邸所見道了出來。之後再將晃了晃繩子,要求風池下來。

聽聞府邸遭劫,風池沒有任何表情,或許是一點都不在意。隻是在聽到問楓說那人麵善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便直接下了繩子,向房間走了回去。

寂靜的深夜,樹下又隻剩下了問楓自己一人,看了看那已經偏了的月亮,重重的倒在了繩子之上!

砰!一聲響,在安靜的夜裏,是那麽的響亮!一看,竟是問楓麵朝天空,姿勢怪異仰倒在地上!也許是因為身體壓著繩子的原因,一條腿依舊被繩子懸在半空中,隻是一向整齊的秀發亂了!

幹!~

倒在地上的問楓往腦袋上一抓,看著手中那根斷繩,眸中直噴火,該死的居然給偷偷割了一下!他是不是八字跟她不合?洗澡被拍暈,麵具被搶,如今睡覺的家夥也被她拆了!

真想燒了她的家,搶了她的錢,霸了她的媳婦!

可是,她是女滴,還是個沒有錢沒有家的女滴!

去!

還打不過她,坑爹!

無奈之下,問楓隻好跳上了樹上,找了一個合適的地方睡覺。

也許是因為自己自小經曆的原因,他不曾在**睡過覺,從前沒有,現在依舊沒有想過要在**睡覺。他可以懸梁掛頂,卻無法安心的躺在**,這是他癮傷。

夜很長,也很短,不多時便天亮。

風池告之七祈神醫府邸之事,七祈隻是沉默了一會,便哈哈大笑起來,原來他早就料到會有事情發生,所以他早早就打了包,把需要的東西全打包了,剩下的那些藥都是他十分常見的,並不稀罕。

隻要裏麵的人沒有事情,便可!

皇帝的臉果真有所好轉,麵上的蜘蛛明顯變小,艾草果真可以。

隻是艾草的那個味道,實在讓人不敢恭維,但隻能讓血液裏含有艾草,那樣蜘蛛才不敢再吸血。因為是血蜘蛛,一旦沒有血的供應,便會一天一天的瘦下來。

這是一種奇怪的生物,它幾乎沒有任何體內組織,體內的組成部份幾乎全是血液。

它吸取血液,同時分泌出毒素,這也是為何皇帝體膚也會變得暗沉的原因。

雖然知道如此,卻沒有辦法阻止它分沁毒素,隻能利用它懼怕艾草的原理,讓皇帝血液裏含有大量的艾草,這樣它便不敢再吸食,便不會再長大。

甚至七祈在想,如果沒有再吸食,這樣一個生物,會不會日漸縮小。

不過,這隻是他的一廂情願,結果如何,還是需要等待。

這日,很少踏出華清宮的慧貴妃,不光昨日光顧了寶珠公主的養心殿,還來到了皇帝的太極殿。不但驚了寶珠,還讓皇帝也倍受驚訝,對於這個妻子,他隻能用無奈來形容。

她太過冷清,又或者她的心根本就不在他這,當年他愛慘了她,以致於在她以後不曾再添一妃一嬪。

隻是,盡管如此,她依舊一心向佛,終日與青燈為伴。

再後來,他便放任其,隻等她自願走出華清宮。也許亦是有情,她偶而也會出來一次,隻是每次都隻是一頓飯便離去,極少過夜。

她的到來,皇帝一時興奮,直接上前迎接。

慧貴妃表情冷淡,對著皇帝微微伏身:“臣妾見過皇上,皇上萬歲。”

皇帝將其扶起,仔細的觀察著她的一分一毫,感歎時光不留人,如今她雖然風華依舊,卻依舊多了幾分滄桑,眼角有一絲皺紋。

慧貴妃靜靜的看了皇帝一眼,手伸了過去,想要掀開他遮住臉的麵具。

皇帝心中一驚,慌忙護住自己的麵具,身體後退:“愛妃莫要?聯怕嚇到愛妃了!”

任何人看到一個人額頭上長著一個巨大的黑色蜘蛛,長長的蜘蛛角向麵部伸下,每每還要拂去那時不時吐出來的蜘蛛網,是有多麽的可怕。

對於這樣的情況,他是極其不願意讓最在意的人看到的。

慧貴妃收回了手,蹙起了秀眉:“皇上這是為何?不能讓臣妾看一下嗎?”

皇帝搖了搖頭,歎氣:“不是不能,而是真的太可怕,朕擔心愛妃看到後會難受。”

靜靜的對望了一眼,慧貴妃摒退了所有宮人,待殿門關上,才開口:“當年征戰,攜刀策馬,馬蹄踏碎過多少白骨,我可曾膽怯?如今,再可怕,也是我之丈夫,有何不可?”

想起當年,皇帝也萬分感慨,他的兩個妻子都是鏗鏘紅顏,跟著他征戰沙場,成立了千秋大業。

“你真要看?”皇帝的手,顫抖,這張臉,連他自己都害怕。

慧貴妃點了點頭,態度堅決。

深深的歎了一口氣,皇帝取下了臉上的麵具,露出了額頭中那一隻巨大,紅得發黑的蜘蛛。那蜘蛛就像是放上去的一樣,但是它的每隻腳卻是深深的埋進他的肌膚當中。

不可與之分離,每動它一分,便痛之入骨!

有人說他是因為中毒,國師說他是被詛咒,而神醫則說他是被人下了那傳說中的蠱。但無論是哪一種,任是誰人,自己額上長了個這樣的東西,估計早就嚇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