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荷原是臉上端著一抹端莊的笑,就算見著薛綰和薑戎修相攜而來,臉上表情也絲毫未變。

可是就在薛綰喊出了那三個字之後,喬荷臉上頓時裂開了一道縫隙。

薛綰最明白喬荷心中最在乎的是什麽東西,爭了這麽多年,鬥了這麽多年不就是為了這名份嗎?薛綰偏偏不如她的意,每一次稱呼她,便讓她記起她原先隻不過是一個卑微的妾室罷了。

不過不管怎樣,喬荷終究是這麽多年大風大浪過來的,薛綰的話雖然讓她心中不痛快,但一想到自己即將要達成的目的,瞬間心中輕快了許多,就連臉上的表情也多了幾分真誠。

“王爺王妃,你們總算到了。”

“薛夫人客氣。”

薑戎修略微點頭示意,旁邊的薛綰倒是微微挑眉,有些詫異。

幾日不見喬荷倒是比之前能沉得住氣了,換做平日,她這張臉恐怕早就扭曲了起來,而如今隻是微微變色,看來又是打算要整什麽妖蛾子了吧。

“進去吧,正巧我也想見見父親了。”

薛綰沒有理會喬荷伸出的手勢,而是隨著薑戎修闊步向前,在走出了好幾步之後才衝著落在後麵的喬荷說道,儼然一副主人家的姿態。

後麵的喬荷氣得銀牙暗咬,藏在袖擺下的雙手緊緊握拳才勉強克製住沒用當場失態,臉上依舊笑容不減,卻藏不住眼中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惡毒。

而與此同時,書房。

外麵的熱鬧直接與這裏形成了兩種極端的對比,歡騰的氣氛絲毫都影響不到這裏。

薛丞相沉著臉色端坐在正中間,書房之中沒有掌燈,顯得有些昏暗,而此時此刻在薛丞相麵前正跪著一個身穿黑衣勁裝的年輕人。

薛丞相的手指一下一下敲擊在椅子的扶手上麵,每一項似乎都帶著沉重的意味。

許久,薛丞相這才開口打破了書房之中的沉默。

“你剛才說這白玉觀音,是來自沈家家廟?”

“是!相爺,屬下按照上麵的做工以及材料仔細排查,屬下本以為這乃是皇宮出品,誰知並不是。”

“沈家家廟啊!”薛丞相似是感歎一般的重複了一遍,暗衛這是注視中安安靜靜的低頭跪在那裏,隻要薛丞相沒有問話,便不發一言。

“下去吧,將前去調查的人手全部撤下。”

“是,相爺!”暗衛領命,正要退出去的時候,又突然被薛丞相叫住。

“把撤下來的人手全部安排在喬荷那邊,但是不要讓她以及她身邊的人發現。”

“是!”

在這暗衛出去之後,薛丞相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緊皺眉頭,好像突然老了十幾歲的樣子。

“沈氏,沒想到竟然是你。”

一路上薛綰和薑戎修沒少收到驚豔的目光,尤其是薑戎修。

要知道就算在皇家宴會之上,薑戎修的親王常服也是以玄色深色為主,並非不能是淺色,隻是相對於如今身上穿著的這件,還是那些更為符合薑戎修的性格。

於是乎薑戎修的這身衣服便成了整個壽宴上麵的焦點。

此先薛顏遲遲未到,隻是在挑選衣物上耽誤了時間。

因為先前中秋宴以及賞花會上麵的事情,每一次幾乎都被薛綰壓過一頭,這一次雖然說是算計薛綰,但薛顏仍不想在這上麵被薛綰比下去。

畢竟這麽多年來說起薛家的兩位小姐,那一個不是誇賞她而貶低薛綰,憑什麽這人一不傻,立馬就蓋過了她一頭。

隻不過這次薛顏依舊失算了。

的確此次盛裝出席引的不少人頻頻側目,本身薛顏的容貌也不差,配上這一身盛裝,更是給自己加了不少的分。

若是隻是和薛綰相比的話,說不定還真能平分秋色。

但是偏偏這裏多了一個薑戎修。

大抵是薑戎修近些年來凶名大盛,幾乎是所有人都忘記了薑戎修原本就英俊異常的麵貌。

如今換了一身攻擊性沒有那麽強的衣服,頓時將容貌的俊顯現出來。

就是連薛顏一時間也有些看呆了。

瞧著英明神武的安親王殿下,臉頰緋紅,哪個少女不懷春,更何況薛顏一向是自視甚高,尋常的官家公子根本就入不得她的眼。

從頭至尾,薛顏的目光都放在那幾位皇子的身上。

如今更是多了一個薑戎修。

況且比起那些皇子薑戎修明顯要更加英俊。

想到這兒,薛顏快步走上前,衝著薑戎修行禮,恰到好處地將身體優美曲線顯現出來,柔聲說道:“臣女見過王爺。”

說完便緩緩抬頭,一雙如水的眸子盡顯柔情,若隻是此刻眼前站著的並非是薑戎修,而是總其他男人的話,恐怕早就被這個眼神看得酥到了骨子當中。

薑戎修卻是絲毫不為所動,更何況一旁站著的薛綰也不是吃素的,哪能瞧不出薛顏這明目張膽的意思,頓時冷笑一聲。

“妹妹真是學的好規矩,怎麽,前些日子給的教訓又忘了不成?”

薑戎修此先並未將薛顏叫起,居然就這麽半蹲在那裏,而薛綰也好像是忘記了這件事情一樣。

一聽薛綰上冷清的聲音,薛顏渾身一抖,驀地想起了先前再中秋宴上發生的事情,哪裏還聽不出薛綰話中威脅的意思。

硬是生生的在臉上又擠出了一抹笑容說道。

“妹妹見過姐姐。”

“起來吧。”

薑戎修低沉的聲音這時響了起來,薛顏心中一喜,隻當是薑戎修對她心生憐惜,卻不想剛剛謝恩抬起頭來,就見薑戎修一把抓起了薛綰的手。

兩人含情脈脈相視一笑,眼中盡是無限的繾綣情思,哪裏還在容得下旁人。

好像剛才薛顏根本就不存在一樣,兩人直接把人忽略,朝著遠處走去。

雖然隻是請安,但是這邊鬧出的動靜並不小,眾人紛紛朝著薛顏這邊看去,自然是將薑戎修和薛綰直接丟下薛顏這整個過程看在眼裏。

一時間不由議論紛紛。

“看來這薛府的大小姐和二小姐的關係果然不好。”

“是啊,沒看剛才王妃的態度嗎?很明顯就不願意和這二小姐說話。”

“要我說這樣才對,你想啊以前王妃是個傻子的時候,這薛顏能不欺負她嗎?”

“說的就是啊。”

“這就是自作自受,當初要不是欺負王妃,能落得這個下場嗎”

“……”

薛顏尷尬的站在原地,咬碎了一口銀牙,眸光裏滿是憎恨,憑什麽什麽好處都給了薛綰那個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