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王府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敲響,門房剛一開門,一隊禁衛軍便直接闖了進來。

“喂喂,你們是誰啊!”

門房一下子被推了一個趔趄,好不容易穩住身形朝前跑了兩步,就被那些禁衛軍給攔了下來。

“奉皇後懿旨前來搜查,無關人等速速回避!”

禁衛軍頭領冷著臉,麵無表情衝著在場下人們說道,幾個準備攔住他們還有前去通風報信的,盡數被禁衛軍打翻在地。

得了統領但命令剩下的人連忙結隊衝著其他院落跑去,但是還沒跑兩步,薛綰的聲音便從老遠響了起來。

“真是好大的威風,本王妃倒要看看誰敢來搜查王府。”

薛綰緩緩踱步走了出來,隻見身穿一身月白色的勁裝,手上持著一杆紅纓槍。

走過來的時候虎虎生威,英姿颯爽,和原先進宮時呈現出兩種截然不同的麵貌,在場眾人看到薛綰的那一刻皆是呼吸一窒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而那位頭領在看到薛綰的那一刻直接眼皮跳,他沒想到薛綰竟然會在王府之中。

自從那日驚動了宮中的所有守衛之後,皇上和皇後便下令封鎖了所有宮門,可以說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薛綰怎麽又能從宮中出來還回到了王府?

難不成,那天看到的人並非是薛綰?

不,這不可能。

禁衛軍頭領連忙搖了搖頭。

禁衛軍頭領對於薛綰此人印象極為深刻,雖然隻有那驚鴻一瞥,但是當日那人的容顏便印在了禁衛軍頭領的心中。

他絕對不可能認錯。

“王妃,屬下乃是奉皇後之命……”

“嗬!皇後?”

原本禁衛軍頭領不想直接撕破臉皮,稍稍收斂了自己的態度衝著薛綰說道,卻不想剛剛才說了一半就被薛綰的一聲冷笑給打斷了。

“我怎麽不知道皇後娘娘什麽時候還能幹政了?還是說皇上已經下旨將朝中大權都交給了皇後娘娘。”

“王妃慎言!”

聽著薛綰的話,在場眾人頓時臉色一變,禁衛軍頭領的臉上最為難看,他沒想到事到如今到了這個地步薛綰竟然還在這裏顛倒黑白,妄圖汙蔑別人。

“慎言?你堂堂禁衛軍頭領都成了皇後娘娘隨意能夠調遣的私兵了,還讓本王妃慎言?”

說到最後,薛綰幾乎是將那句話吼了出來,“若不是後宮已經可以幹政,或者是皇上把所有調兵的權力交給了皇後娘娘,那皇後娘娘難道是想造反嗎?竟然還搜查一位實權王爺的王府?”

僅是這三兩句話,禁衛軍頭領就被薛綰說得頭上直冒冷汗。

皇後娘娘當然沒有這麽大的權利,隻是當時他在匯報的時候,皇上與皇後娘娘都在場,皇後娘娘當場震怒提出要搜查王府。

皇上在一旁隨時一言不發,卻也沒有直接駁回,甚至還衝著他點了點頭。

若非如此,就算是給禁衛軍統領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帶兵前來圍住王府。

隻可惜這件事他心知肚明,卻不能說出來,皇上從頭至尾,始終一言未發,更未下下什麽明旨,不然的話他前來搜查的時候也不會借由著皇後娘娘的名頭。

本以為此事不會有什麽波折,這不想這薛綰一開口便找到了致命之處。

再說薛綰,她原本隻是出言試探,但沒想到聽到她這幾句話之後,那禁衛軍頭領竟然露出了如喪考妣的表情,心下頓時一喜。

她竟然猜對了!

她不過是剛才聽著這禁衛軍頭領的話覺得有些不對勁的地方,順口就把這件事說了出來。

原先她準備的說辭可不是這個,沒看她都換上了一身勁裝手拿紅纓槍了嗎?

薛綰這都做好了在禁衛軍統領質問的時候直接否認的準備,卻不想老天爺都在這裏幫著她。

真不知道這皇後究竟是笨還是聰明,還是說就真的這麽想置她於死地,甚至連這麽大的漏洞都不曾注意了嗎?

“怎麽統領為何不說話了?”

薛綰當然不會放棄如此大好的機會,冷笑一聲之後,再次火上澆油。

“這幾日王爺身子不爽利沒能上朝,竟是不知朝中發生了如此大事,要不統領在這裏等等,本王妃和王爺一起去皇上麵前請罪可好?免得冒犯了皇後娘娘的威嚴。”

薛綰說話字字誅心,禁衛軍頭領完全可以肯定當日的那個女子就是薛綰,隻可惜雖然確認了,卻是沒有半點用處。

首先就是薛綰出現在了原本根本不可能出現在的地方,幾乎是從根本上就洗刷了自己的嫌疑。

其次就是薛綰遺留下來的東西。

那塊布條此行禁衛軍頭領也帶在了身上,到時候隻要確認了這布條就是就是薛綰衣物上的,到時候薛綰百口莫辯。

但是現在這個也失去了它應有的作用。

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點便是薛綰的身份。

薛綰自己也沒有說錯,她嫁入的安親府,就是皇上也不得不避其鋒芒,皇後要不是借著這個機會哪裏敢直接派兵圍了安親王府。

如今沒能一擊成功,隻能生生的把這一口老血再咽回去,勉強在自己的臉上勾起一絲笑容,禁衛軍頭領再次說道。

“屬下知罪,這件事大概是皇後娘娘弄錯了什麽,還請王妃不要介懷才是。”

“那是自然,皇嫂畢竟年紀大了,難免對這些事情記得不清了。”薛綰也跟著禁衛軍頭領一起笑笑,“到時候還請頭領好好傳達才是。”

“那王妃,屬下先行告退,”說罷便衝著周圍大喝一聲,“撤!”

隻聽禁衛軍頭領高喊一聲,原先四散開來的近衛隊霎時合攏在一起,隨著禁衛軍頭領的一聲令下,紛紛轉身從門走了出去。

待到所有禁衛軍都退出去之後,王府裏爆出了一陣歡呼之聲。

一個個看向薛綰的眼中充滿著崇拜之情。

薛綰笑了笑,衝著四周的人點頭示意,卻不想身後一陣火辣辣的劇痛頓時傳遍了四肢百骸,眼前也是陣陣發黑。

“王妃!”

“王妃你怎麽了!快來人啊!王妃暈倒了!”

“快去把老神醫叫出來!”

薛綰仰躺著倒了下去,還好周圍的人反應及時,及時將薛綰接住,不然這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隻是雖然如此,薛綰的情形卻好不了多少,琥珀直到這時給小姐更衣,自然而然也就發現了薛綰身上可怖的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