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雲這個姓氏在南蕭並不常見,琥珀聽了一次就放在了心上。

隻是琥珀上來一陣的記性不怎麽好,要不是這次薛綰連番追問,琥珀還真的想不起來此前聽八卦聽到的事情。

薛綰終於想明白哪裏不對勁了!

要不是琥珀的提醒,薛綰自己都把最重要的一點給忽略。

當初她隻是靠著夜闌珊找雲光,再加上宮裏雲光的確還救過她一次,所以薛綰就下意識地認為雲光和皇家沒什麽關係,可是她卻忘記了她見到雲光的時候是在什麽場合裏!

那可是中秋宮宴,不管是前世還是現在,中秋都是一個極為重要的節日。

能夠在這種場合演奏,怎麽可能是一個普通人!

都說是燈下黑,有時候掌握的情報並非是越多越好,反倒會成為累贅,叫人把最淺顯的東西給拋到腦後。

雲光的事情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小姐,不,王妃,你沒事吧。”

琥珀半天沒有得到薛綰的回應,下意識歪頭一看,正發現在那裏發呆的薛綰,立時有些擔心。

“啊!”薛綰被琥珀叫回神,“我沒事,我隻是在想,這次的宴會,我是必須去了。”

很快就到了赴宴的那天。

這幾日來薛綰一直都是神不思蜀,包括到了碩親王府見到安和之後,也是如此。

反觀安和好像對薛綰的這個狀態一點也不意外的樣子,不過薛綰此時也無心去觀察了。

一直到入席,薛綰才堪堪回過神,台上的戲已然開始。

薛綰因著之前琥珀的話,戲剛剛開腔,眼睛就四處轉著,想要尋找和雲光有關的事情,隻不過沒等薛綰找到什麽線索,旁邊就有不長眼的人跳了出來。

“不得不說王妃家中對女郎的**就是比旁處的好,一個嫁與了本朝最年少有為的王爺,一個還即將成為四皇子的側妃娘娘,真是羨煞旁人啊。”

正看著戲呢,一位身穿粉衣的女郎突然站了起來,看著正和安和在那邊說笑的薛綰,開口道。

雖是豔羨的話語,但是任由誰都能聽得出其中的諷刺和不屑。

粉衣女子此話一出,全場立時鎮靜了下來,唯餘高台之上的戲腔俁語,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薛綰和那粉衣女子的身上。

“薛顏本來就心儀四皇子殿下,如今也算是求仁得仁了,至於本王妃乃是由聖上親自下旨賜婚,我等還不不要妄言的好。”

薛綰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此時的狀態,毫無停頓地直接開口反擊道。

來者明明說的是挑釁的話語,可是話經由薛綰這麽一轉,立時變了一個味道。

事情真相究竟如何沒人在意,就算此前在宮宴上麵出了這麽一檔子事情,更多的人不是看不起薛顏,而是嫉妒薛顏這樣竟然還能得到側妃之位。

不像是那些名門望族官家小姐瞧不上區區的側妃之位,在許多人的眼中,這側妃的位置就是她們一步登天的階梯,就拿這個粉衣女子來說,她父親不過四品,雖然受到當今聖上器重,但是她的親事頂破天也這隻能在和她父親相同品級的官員之中挑選。

所以她才會如此激動。

“不過你有一點說錯了。”就在所有人以為薛綰顧及著薛府的名聲,會繼續出言為薛顏解釋的時候,薛綰立時口風一轉,道,“隻是薛顏雖然是本王妃的妹妹,本王妃卻不能因著這個而對其多加偏袒,薛顏行事終究算是旁門左道,難以登上大雅之堂。”

“薛綰,薛顏不管怎麽說都是你的親妹妹,你怎麽可以這樣說她!”

粉衣女子正震驚於薛綰態度轉變之時,一旁有人早已坐不住站了起來,上來就不分青紅皂白就開始指責起薛綰,言語間甚是不滿。

薛綰聞言也是一愣,聞聲望過去,發現說話的不是別人,還是一位自己相當熟悉的人!

風絡離?

薛綰挑了挑眉,給安和遞去疑惑的眼神的同時,不忘回話,道:“本王妃指責家妹,不知和風小姐有什麽關係。”

“我乃是薛二小姐的閨中好友,旁人汙蔑她我難道還不能說上兩句嗎?”

當日宮宴風絡離被拘在家中並未參加,宮中發生的許多事情都不曾傳出。

至於薛顏的事情,風絡離也單單隻是知道薛顏會成為四皇子殿下的側妃娘娘,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風絡離還難過了一陣。

在風絡離的心中,薛顏一直是自己嫂嫂的最佳人選,比起那什麽薛綰強了不知道千倍百倍。

如今聽到旁人說薛顏的壞話,也隻當是薛顏好命遭人嫉妒。

剛才粉衣女子站出來時她隻是心中不忿,再聽薛綰反駁心中的不滿一齊湧了上來。

“風小姐你是關心的好友呢?還是單純隻是在這裏指責本王妃?”

薛綰氣極反笑,沒等風絡離開口,緊接著又說道。

“本王妃的確是沒有想到,風小姐事到如今依舊是沒有什麽長進,難不成是不知道禍從口出的道理嗎?”

薛綰的臉色冷了下來,原先還打算給風絡離留點麵子,現在看來還真的是白瞎了她的好心!

“你……”

“風小姐,不管此前你和王妃之間有什麽恩怨,如今現在乃是我碩親王府宴請群客,還請風小姐自重。”安和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風絡離。

誰不知道安和和薛綰的關係好,風絡離偏生不信邪上去挑釁,到最後倒黴的還是她自己。

“臣女知錯,還請王妃,郡主見諒。”

風絡離原來還想說什麽,還不等開口就被一旁的丫鬟猛地拉了一把,風絡離立時清醒過來,硬是壓下自己臉上不忿的神情,勉強擠出了一絲笑意。

“有些事情並非是一句知錯就能一筆勾銷的。”

風絡離以為自己隻要服軟道歉,不管怎麽樣安和郡主和薛綰總歸會給自己一個台階下,這次著實是她考慮不周,也怨不得旁人。

但是誰知道薛綰又一次不按套路出牌,在風絡離道歉之後仍舊開口諷刺了一句,這下子,連坐在薛綰身旁的安和也愣住了。

“怎麽,風小姐莫不是說不出別的話了?還是說風小姐所謂的歉意就隻是口頭上說說而已?”

“不知王妃的意思是……”

風絡離臉上的笑容再也難以維持,好不容易才擠出這麽一句。

“道歉總得有點道歉的樣子,不是嗎?”

薛綰眉毛微挑,勾起了一絲笑意,隻是那笑意並不達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