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綰的話音一落,整個房間立時變得鴉雀無聲,針落可聞,就是薑戎修也愣在了當場。
“王妃,不管怎麽說太太始終都是王爺的長輩,您這麽說,未免不太好。”曲素素一臉為難站了出來,衝著薛綰柔柔一笑,說道。
薛綰冷眼看著曲素素,這姑娘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沒想到卻是個白蓮花。
“曲姑娘作為一個客人倒管起王府的事情來了,古有待客之道,也有為客之道,作為客人難道不知道什麽話當講,什麽話不當講?”薛綰也沒給曲素素留一丁點的麵子,毫不留情道。
剛才進來的時候曲素素就一直盯著薑戎修,眼神中盡是情意,薑戎修心神不在這上麵,可薛綰卻是瞧得一清二楚。
“王妃,素素並無他意。”曲素素臉色立時一白,好一會兒才勉強扯了扯自己的嘴角,但是瞧那表情,比哭都難看。
“薛綰!”薑戎修冷聲喝道。
他知道薛綰向來都是如此傲氣,不肯屈服的一個人,可現在麵對的兩個人都是他的救命恩人。
做為她的王妃,她就不能稍稍斂去身上那份傲氣?還是說,在薛綰眼中,他不值得讓她如此!
想到這裏,薑戎修的眸光一暗,眼神更加冷冽起來。
“怎麽,王爺是心疼曲姑娘了?”
薛綰冷笑,她不過隻是說了一句話表明立場,薑戎修就這麽急咧咧的責備自己,還說他隻是將曲素素當做妹妹?
聽到薛綰的話,薑戎修臉上立時布滿慍怒之色。
“王爺,你可是瞧見了,素素隻不過是關心我一句王妃就容不下了,若是假以時日,這裏那裏還有我和素素的容身之地。”
沈氏仿佛嫌現在的場麵不夠亂似的,故意說道:“像是此等毒婦要是繼續留在王府的話,早晚會成為王府的禍害!”
她就是要激怒薛綰,拿捏住薛綰,這樣才能擾亂薑戎修的心。
“你再給我說一遍!”
原本薛綰心中就壓抑著怒火,再加上曲素素那一番毫不掩飾的表情眼神,直接激得薛綰怒火中燒。
沈氏的話仿佛就是導火索一般,將薛綰心中的怒氣徹底點燃。
“王妃,太太你們不要吵了。”
曲素素瞧著幾人吵了起來。嘴角悄然勾起了一絲詭異的弧度,表情轉瞬即逝。立時衝到了兩人之間,準備勸架的樣子。
“曲小姐,這是我們安王府的家事,還請曲小姐不要跟著瞎摻和。”
薛綰哪裏會不清楚曲素素的心思,上竄下跳的不過是為了成為薑戎修的女人。
曲素素仿佛嘔了一口血在心頭,看薛綰的眼神也想淬了毒一般。
瞧著這陣仗,周遭的下人們哪裏還敢怠慢,紛紛上前勸阻,這麽一來,原本就混亂的場麵變得更加混亂。
曲素素好不容易找了機會湊上前去,又怎麽可能離開,看著薛綰往前,自己也不動作。
薛綰見曲素素橫在自己身前,見她擋在自己和薑戎修麵前,就想撥開她,手上還沒有使什麽力氣,就聽見曲素素一聲驚呼,倒在了地上。
“小姐,小姐,你別嚇我呀。”小昭的驚呼聲打破了這混亂的場麵,一下子所有人都被定格了一樣。
眾人散開,發現曲素素已然人事不知道倒在地上。
“薛綰,你太過分了,素素隻是稍微勸阻一番,你就下了如此狠手。”沈氏說道。
薑戎修快步走上前打橫將曲素素抱了起來,他知道曲素素身子骨弱,根本禁不住薛綰的力氣,一想到曲素素是因為自己這樣,薑戎修就算不忍心。
“薛綰,這一次是你過份了。”
“你覺得是我?”薛綰隻是反問了一句,並沒有為自己辯解。
“王妃,奴婢知道你一直對我家小姐懷有敵意,可是王妃也不能對我家小姐動手啊!”小昭哭哭啼啼的,繼續往薛綰身上潑髒水。
薑戎修沒有說話,轉身將曲素素抱到了內室當中。
周圍人見薑戎修的臉色格外難看,哪裏還敢繼續吵鬧,紛紛上去幫忙。
唯有薛綰被留在原地,看著眼前吵鬧的人,不由得扯了一下嘴角,心中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仿佛隻有她被摒棄在了這個世界之外,而她信任的人,她所愛的人此時此刻卻抱著別的人。
“小姐,你沒事吧?”
許是薛綰身上透露出來的氣息太過明顯,就連身後跟著的琥珀也察覺出了不對勁的地方。
“沒事,我們回去吧。”薛綰冷笑一聲。
隨著曲素素的暈倒,這一場鬧劇正式落幕,而那沈氏也早早的被人扶了進去,諾大的院子當中竟無一人關心薛綰。
自然薛綰也不稀罕他們的關心,冷冷的瞧了一眼薑戎修離開的方向,甩袖直接離去。
曲素素的身體並沒有什麽大礙,隻是剛才情況實在是混亂,一時著急之下,再加上薛綰推了這麽一把,曲素素便暈了過去。
可是話雖然這麽說,周圍一直圍觀的下人可並非這麽想,先前的情景他們也是瞧見了,分明是王妃咄咄逼人,反倒是將曲姑娘推倒在地,而後還沒有一句交代的話。
曲姑娘向來身子柔弱,如此一來,著實是太過分了些。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沈氏沒有再提及休了薛綰或是納妾的事情,隻是憂心衝衝地守在曲素素的身邊。
薑戎修在得知曲素素並無大礙之後就退了出去,走到院子當中卻是停下了腳步。
“王爺,我們現在要去王妃那裏嗎?”聶雲不由開口問道。
聽到聶雲的話,薑戎修怔愣了一下,半響之後才重新說道:“回書房。”
而薑戎修走之後,沈氏一斂剛才傷心的模樣,打發了小昭出去守著,自己則是重新審視了曲素素一番。
“既然醒了那就睜開眼吧,戎修現在不在這兒,你也不用做戲給別人看。”
“太太。”
聽到沈氏的話,曲素素睜開了眼睛,神情有些忐忑。
沈氏臉上掛著滿意的笑容,“總算是沒白教你這麽多年,那個目無尊長的薛綰,何該讓她吃些苦頭。”
曲素素聽罷,自然明白沈氏並不怪她方才裝暈嫁禍薛綰。心下忍不住一陣高興,麵上卻仍是做出一副謙恭的樣子,道,“素素也是覺得王妃行事實在是太過了,所以才……”
沈氏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姨母都知道,你且放心,姨母必不會讓你吃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