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浣心,參見王妃。”

小丫鬟一見薛綰立時煞白了臉色,她本就有些心虛,上前見禮之時目光閃閃躲躲,好似做了什麽虧心事一般。

薛綰掃視一眼將丫鬟表情盡收眼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問道:“浣心?倒是個好名字。”

浣心瞧著薛綰表情淡淡,並沒有什麽動怒的樣子,當即鬆了一口氣,再一聽薛綰誇她的名字,還以為是薛綰中意她想將自己調到自己身邊,頓時喜形於色。

“多謝王妃,奴婢……”

“確實是個好名字,你的心腸也應該洗一洗。”

浣心的話戛然而止,在看薛綰,哪裏還是之前淡漠的樣子,眼神冰冷,嚇得一下子墩坐在了地上。

回過神立時跪倒在了地上,強定了定神道:“王妃,奴婢不知犯了何事。”

“大膽奴婢,事到如今還敢狡辯,我且問你,之前交給你讓你送到王爺手上的東西你給送到哪裏去了?”

“奴婢,奴婢……”

“說不出來了吧。”琥珀氣憤地瞧了浣心一眼,“到底是誰指使你,竟敢給王妃使絆子?”

“奴婢冤枉啊,奴婢將食盒交給了曲姑娘。”話說到這個份上,浣心這才反應過來原是之前那食盒出了問題,如今全然怪罪在她的身上,哪裏敢應,連聲道。

聽到曲素素的名字,琥珀整個人都要氣炸了,“誰讓你交給她的?王妃讓你將食盒送到王爺那兒,你是聾了嗎?”

此時的浣心已然知道自己怕是惹上事兒了,想著先前紅玉的下場,生怕自己也會這般,連忙將當時的情狀一五一十地道來,“奴婢接了食盒剛走到花園,便肚子疼,正好遇見了曲姑娘。曲姑娘見奴婢神色不好,便問了問,還提出讓她身邊的小昭替奴婢跑一趟腿。奴婢實在是太疼了,便也沒有細想,千恩萬謝地將食盒遞過去,便去了茅房。望王妃明察,奴婢字字屬實,不敢有一絲一毫隱瞞。”

聽完浣心的話,薛綰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看來,確實是曲素素做得手腳。

“王妃,這件事絕對是曲素素主仆所為,若非偶然讓我們知道了這件事,說不定就讓他們蒙蔽了去。”

“來人,去叫上管家,帶上幾個丫鬟婆子。”

薛綰沒有理會琥珀不滿的叫喊,而是叫來小廝請了王府家法,那邊剛領命出去,薛綰就站了起來,“帶上這個丫頭,跟我去曲風苑。”

薛綰因著先前的事情已然和沈氏鬧僵,不想和曲素素再有直接牽扯,前些日子也隻是罰了個丫頭,借機敲打了曲風苑。

卻不想她不願計較,那曲素素倒是變本加厲。

“是,王妃。”

薛綰一行人浩浩****去了曲風苑,進去的時候曲素素剛剛用過午膳出門散步消食,薛綰瞧也未瞧曲素素,徑直走了進去。

“民女恭迎王妃大駕,不知王妃到這兒,有和貴幹?”

曲素素的臉色有些難看,薛綰實在是不給自己麵子,就算她是這府中的‘女主人’,也不能直接闖進來啊。

跟著薛綰一起來的仆婦小廝瞧著這架勢,快步跑到裏間給薛綰搬出來個凳子,伺候著薛綰坐下,曲素素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這就要問曲姑娘你自己了。”

薛綰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曲素素,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瞧了一會兒指甲,方才說道。

“一個時辰前,本王妃剛剛給王爺送了些自己的心意,不想被人截胡了,曲姑娘倒是說說,這是怎麽回事啊?”

“竟有此事?”曲素素故作驚訝,擺著一臉無辜的神色,“想是有不長眼的下人給昧了去吧,王妃真的應當好好查查才是。”

一聽曲素素這等顛倒黑白的話語,薛綰還沒說什麽,琥珀先是氣得不行,直接道:“曲姑娘何須在這裏裝作一副無辜的樣子,這件事本就是你主仆二人做的,竟推到別人身上。”

“琥珀!”

薛綰皺了皺眉,叫住琥珀,而曲素素卻是趁機紅了眼眶,本就單薄的身子直接晃了晃幾欲摔倒。

“王妃瞧著我主仆二人不順眼直接說就是,何故要安些莫須有的罪名放在民女身上,民女雖然自幼失怙,卻也不是人人可以欺辱。”

曲素素話一出口,周圍不明所以的下人們看著薛綰的臉色立時變了變。

前些日子王妃處置紅玉的事情誰不知道,王妃和新來的這位不和也不是什麽稀奇事。

但是沒想到王妃竟然不顧這臉麵直接把髒水潑到了曲姑娘的身上,也著實太欺負人了些。

薛綰環視一周便將這些人的眼神盡收眼底,心中冷笑。

而正在這時,外麵突然傳來了一陣**。

緊接著一道磁性的聲音響了起來。

“出什麽事情了,何故聚了這麽多人?”

“奴才,奴婢參見王爺。”

“民女參見王爺,王爺萬福金安。”

薑戎修施施然走了進來,曲素素眼前登時一亮,快走兩步上前屈身行禮,福身是不忘微微頷首,露出潔白的粉頸,端的是弱柳扶風的姿態。

像曲素素這種最是惹人憐愛,可是薑戎修卻是看也未看她一眼,胡亂點了點頭將人叫起,自己的心神則是全部放在了裏麵那人身上。

因著今天是薑戎修生辰的緣故,薛綰特地穿了一身紅裙,肩上是火狐皮做的坎肩,皮毛柔順,襯得薛綰膚色更白。

裙上則是用金線繡了點點梅花,穿在身上,翩然若蝶。

比起這些頭飾反倒是簡單些。

隻用了一根金步搖挽了個發髻。

柔順的黑發披在肩上,頭頂那點金色不顯豔俗,反倒成了點綴。

隻消一眼,薑戎修便被薛綰吸引去了全部心神。

而且這些時日雖是與薛綰冷戰,但是心裏哪能不受煎熬,如今就是薛綰擺在一副冷清的樣子,薑戎修瞧在心中也是歡喜的緊。

“妾身見過王爺。”

當著諸多下人的麵,薛綰步規行矩給薑戎修行禮,隻是身子還沒等彎下去,就被薑戎修給扶了起來。

明顯得區別對待,直接讓曲素素握緊了雙拳,周圍的下人哪一個不是人精,看到此情此景哪裏還不明白王爺的態度,

更有甚者悄然離著曲素素遠了些,生怕牽連到自己一樣。

曲素素見狀更恨,她可沒忘了,這個不正是之前對她麵露同情的那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