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這個消息之後,薛綰三人都愣在了當場。藍夢歡不明白為何她們會這麽的驚訝,隻當有些奇怪消息為何會傳的這麽快,也沒有過多的在意,同時還不忘說道。

“與我同行的那人名叫蕭晨武,算起來,應當算是你的表哥。”

說到這兒,藍夢歡微微頓了一頓,略微糾結了一下,方道,“其實你剛才見過他,看到他的臉也應當是有了心理準備才是。”

“原來他就是我的表哥。”薛綰聽著藍夢歡說出了那個人的身份,覺得既意外又在情理之中。

何況藍夢歡的話說的也沒有錯,先前看到那人的臉時心中已然有了成算,現在也不算是意外。

更何況她母親確實是出自江南撫遠將軍府上,盡管這麽多年來沒有過聯絡,但是薛綰之前在她母親的遺物中也看到了不少的蛛絲馬跡,卻也對蕭家有些印象。

藍夢歡點點頭,隻是沒有在繼續和薛綰寒暄下去,甚至沒管自己身上的傷,掙紮著坐了起來問道。

“剛才你可是說他中毒了?”

藍夢歡剛剛醒來時,一旁的薑玉便將事情來龍去脈和他說了個清楚。

對於薛綰身上有著一身醫術,藍夢歡非但沒有露出一丁點驚訝的表情,反倒隱隱約約還有著理所到然的意味,這倒是讓薛綰覺得有些意外了。

不過現在並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斟酌了一番,薛綰方才開口說道:“對,他確實是中了毒,而且他中的毒和你刀傷上的毒一模一樣。”

“怎麽可能!”

誰知薛綰話音剛落,藍夢歡立時露出震驚的樣子。

薛綰顯然不樂意聽到藍夢歡質疑她,皺了皺眉頭,道:“旁的我不敢說,但是你身上的毒和他身上的毒我熟悉的很,斷然不會出錯的。”

聽著薛綰的語氣有些生硬,藍夢歡立時反應了過來,臉上微訕,拱手道:“在下隻是一時心急,還請薛姑娘不要介懷。”

盡管已經知道了薛綰是安親王妃,不過藍夢歡還是習慣叫薛姑娘。

薛綰也不在意,不過看藍夢歡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心知恐怕這裏麵還有著許多他們不知道的秘密。

想著,薛綰話頭一轉,問道,“世子為何會弄成這幅模樣,陛下不是下旨派人護送世子?”

盡管皇宮那邊將消息埋得很嚴,但是京城中的高門望族在朝中多有些人脈,自然沒有什麽是能瞞住他們的,所以藍夢歡的行蹤並還是謎。

眼下身旁也沒有外人,薛綰也就不避諱了,直接就這麽問了出來。

“陛下派人護送確實不假,隻是我卻是不能跟著他們走。”藍夢歡聞言苦笑一聲,原先自己的記憶盡數回籠,一直到自己遭到刺殺的前一刻。

想來著實是驚險萬分,稍有不慎,恐怕就會命喪當場。

“你又何苦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何事能比得上這個。”旁邊的薑玉卻是一下子就明白過來怎麽一回事,當即就紅了眼眶,也顧不得周圍是不是有著外人在場,直接攬住了藍夢歡的胳膊哽咽起來。

瞧得薛綰一臉震驚:“你們這是?”

“忘記跟嬸嬸說了。”薛綰一出生,薑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還沒有解釋一下他們之間的關係,耳尖微微一紅,吸了吸鼻子,解釋道,“他是我的意中人,我們早就相識了,而且……”

先前看到薑玉如此緊張這人,薛綰就已經猜出了幾分。如今,聽她親口承認,也不是笑笑罷了。

安和卻是被驚著了,直接驚呼出聲,嘴巴張得老大,瞧著都可以直接塞進去顆雞蛋了。

“可是,公主此前不是還對這賜婚一事滿是不願,這怎麽才幾天的功夫,就變了性子呢?”

薛綰也瞧出了薑玉眼中的纏綿情意,雖然這其中仍有許多不解的地方,但是這並不妨礙她出言打趣。

“賜婚?”

藍夢歡一天之內受到的刺激著實有些多,先是被迫進京,緊接著又遭遇刺殺,現在怎麽還出了賜婚一事?

盡管公主殿下也是他的心上人,可是,這也未免太‘刺激’了吧!

“怎麽?藍世子不知道嗎?”安和總算是回過神來,看著兩人交疊的雙手,哪裏還不明白。

藍夢歡這個反應,安和隻當是在那裏掩飾免得尷尬,笑了笑接著道,“事到如今藍世子還不承認,這是叫我們小玉兒傷心嗎?”

“姑姑!”

薑玉的臉忽地紅成了蘋果,與藍夢歡握在一起的手也微微汗濕。

“不是,我是真的不知道啊。”藍夢歡有些哭笑不得,不過到底也沒有將手放開,嘴上卻是解釋道,“我和蕭晨武此次進京乃是作為質子,若非如此也不會半路想盡辦法逃出來,本想提前進京籌謀一番,卻不想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竟是中了算計。”

“質子?”這下子換做薛綰她們震驚,不由異口同聲道,說話之後彼此互相對視一眼,對方的眼神中皆是疑惑。

“不錯,正是質子。”藍夢歡點點頭,眼中卻不由帶上了一絲怨恨,“我父親十幾年了一直戍守江南沿海一帶,不知退去多少賊寇,卻不想到頭來落得個功高震主的下場。陛下不放心我藍家,自然就想著宣我進京,原先我還想著皇上會用什麽名堂,現在倒是知曉了。”

說完,藍夢歡有些複雜地看了眼薑玉,卻仍舊沒有鬆開彼此握住的手。

“夢歡……”薑玉欲言又止,最後隻能垂下眼。她畢竟生在皇家,自小便接觸那些權謀算計之事。而她又是當今皇帝最疼愛的公主,很多事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這也是為什麽,當時聽聞與藍夢歡的婚事,會那樣的不情願。她自然是知道,自己的父皇在利用她算計她心愛的人。

薛綰聽完,卻覺得哪裏不對勁。從邏輯上來說,皇帝確實是要防藍家的,但是……

究竟是哪裏不對勁呢?

薛綰苦思冥想了許久始終都沒有想出一個所以然來。

不過沒有給薛綰太多的時間理清自己的思緒,藍夢歡就惆悵地歎了一口氣,眼神卻飄到了薛綰身上,果不其然,下一刻便聽著藍夢歡道。

“此事多說無益,不過剛才薛姑娘說,你很了解我身上的這種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