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脫力,那等他睡足了自然就能醒過來,這麽著急做甚?”不怪薛綰多管閑事,隻是眼前聶雲很明顯是有事情瞞著自己。

“不是屬下心急,隻是王爺有要事要問此人,若是此人幾日後才能醒來,事情就耽擱了,若王妃有辦法,還請將此人弄醒,不必太長,片刻足矣。”

“我試試吧。”看著聶雲如此焦急的模樣,薛綰不再耽擱,薑戎修雖有修羅之名,卻不是隨意罔顧人性命的人,如此定然是真有急事。

想著薛綰拿出銀針,照著幾個穴位紮了下去,同時還不忘說道:“若是要問趕緊把薑戎修叫來,此人恐怕堅持不了太久,還有,這究竟是什麽事情,竟然這麽著急?”

最後一句話隻是薛綰隨口一問,本就沒想著聶雲會回答,卻不想自己話音剛落,聶雲的聲音就響來起來,隻是怎麽聽,這聲音之中都帶著猶豫。

“說來此事,還與王妃表哥,不,確切說是與王妃外家有關。”

薛綰聞言手下一頓,轉過頭不解的看著聶雲。

聶雲卻沒有多加回答,忙著去將薑戎修叫進來,薛綰縱使有著滿腹疑惑,也隻能暫時埋在心底。

“怎麽樣?”

片刻功夫薑戎修就從外麵走了進來,進來時薛綰恰好收針,隻聽‘嚶嚀’一聲,那小廝悠悠轉醒。

“隻有大概六十息的功夫。”薛綰起身衝著薑戎修說道,正準備離開,卻被薑戎修攔住,“留下聽聽,這件事和你有關。”

薑戎修這麽一說薛綰立時停下了腳步,薑戎修沒敢耽擱,三兩步走上前去,那小廝已然睜開了眼睛,一看是薑戎修,立時掙紮著要坐起來,“王爺……”

“無須多禮,那邊的情況你可知曉?”薑戎修沉聲說道。

剛剛醒來腦袋還有些不清醒,但是對上薑戎修冰冷的眸子,那小廝立時抖了一個激靈,幾乎沒有過腦子話就說了出來:“回王爺的話,此信箋是蕭將軍賬下薑副官派小的送來,小的出來是整個營帳已經戒嚴,不準外出,在其他的,小的也不知道了。”

很顯然這個小廝隻不過是一個送信的人,能夠知道這麽多事情已經是極限。

薑戎修點點頭,緊接道:“士兵狀況如何?可缺藥食?”

“應當是不缺,小的出來時還聽了見幾位參將商量慶功一事,隻是——”

“隻是什麽?”

“隻是大營的情況著實奇怪了些,瞧著沒這麽多喜氣,而且小的一些熟識的兄弟進來也不見了蹤影。”

隻說了幾句話,六十息的功夫已然過去,那小廝再次昏睡過去,薑戎修沒有說什麽,不過臉色卻是難看的緊。

薛綰在旁邊聽完了全程,剛才薑戎修問話的時候極其隱晦,隻是士兵,營帳幾個詞薛綰大概能猜出是邊關之事。

“這件事你怎麽看?”薛綰正想著呢,薑戎修的聲音響了起來,薛綰一抬頭才發現不知何時屋裏隻剩下了她和薑戎修兩人,聶雲連同那個昏睡過去的小廝都不見了蹤影。

“邊關出事了?”隻有他們二人,薛綰也就放開了自己,直接開口問道。

薑戎修十五歲便在邊關殺敵,現在想來恐怕也隻有邊關一事會令薑戎修大變臉色,隻是她有一點想不通:“你說這件事和我有關係,聶雲說此事牽扯到我的外家,是怎麽回事?”

“你剛才出去可是帶回來一個名叫蕭晨武人,是你的表哥?”

薑戎修沒有直接回答薛綰的話,反倒是話頭一轉,轉到了蕭晨武的身上。

“不錯,對了,這蕭晨武身上——”

薛綰想也不想點了點頭,正想說蕭晨武身上竟然有著狼毒和無名花之毒的時候,一下子被薑戎修出聲打斷。

“前些日子傳來邊關大捷的消息,想必你應該有所耳聞,而領兵的將領,正是蕭晨武同胞哥哥,蕭祚文。”

薛綰一愣,“那這件事和我有何關聯?邊關大捷應當是好事。”

“可是若是根本就沒有邊關大捷呢?”薑戎修突然一挑眉,沉靜過後自己心中的怒氣早就消散了不少,對於這種事,也能冷靜以待。緊接著薑戎修又說道,“而且,難道你就不奇怪之前在四公主府上的宴會上,皇上對你的態度實在太好了些嗎?”

薑戎修接連拋出兩個問題,薛綰聰穎異常,哪裏還不明白了薑戎修的未盡之意,直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你直說便是。”

“根本就沒有什麽邊關大捷,我軍戰敗,謊報軍情,可是此事皇城那位並不知曉,此前你不是在他麵前舞了一曲護國之曲?皇兄恐怕念著你和領軍之人的關係,想要那你在大軍進京之後,犒賞三軍。”

“謊報軍情,怎麽可能?”饒是心中有所預料,但是真當聽到薑戎修親口說出來,心中的震驚還是一點不少,“軍中尚且有著皇上派的監軍,怎麽可能會出這麽大的紕漏?”

“如果監軍死了呢?”薑戎修反問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況且戰場上刀劍無眼,死一個監軍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嗎?

“不對,這裏麵不對。”

薛綰聽了薑戎修的解釋,盡管已經信了三分,可是其中仍有不能解釋的地方“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軍中不可能無人知曉,可是方才那小廝顯然是不知情。”

“確實如此。”薑戎修聽著薛綰反駁的話,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這些原本是他仔細琢磨過情報之後才得出來的結論,可是薛綰隻憑借著那小廝的一句話就分析了出來。

她身上究竟還有著什麽秘密?

薑戎修愈發得好奇起來,隨著了解逐漸加深,薛綰身上令人著迷的地方也就越來越多。

剛才的問話是他刻意在薛綰的麵前進行的,沒想到薛綰竟然會給他這麽大的一個驚喜。

“軍中那邊恐怕是出了什麽事情,隻不過剛才你也聽到了,軍中戒嚴,根本不可能打探到有用的消息。”

“就連你也不能?”薛綰一愣,薑戎修戰神之名早就在南蕭遠播,那是先帝親賜的名號,盡然還會有他打探不到的消息?

這實在是有些顛覆薛綰心中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