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夢歡自導自演的一出戲。”薑戎修緊接道。
“不錯!”薛綰點了點頭,“原先的時候我隻是奇怪藍夢歡廢了這麽大勁是要要做什麽,現在想來我倒是明白了一些,他這出戲自己是唱戲人,而我們,則是他選的看客。”
“我與他素不相識,隻是在多年前曾經遠遠見過一麵,為何會算計到我的頭上?”
薑戎修實在是想不明白,不管是這位世子還是藍家,都和他沒有任何的利益糾葛,這說不通。
“你怎地忘記了,我說的狼毒和無名花之毒?”
薛綰再一次重複了一遍之前說過的事情,沒有想剛才那樣反應如此之大,但是薑戎修依舊是沉默了下去。
許久之後,才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你確定那毒——”
“我確定。”沒等薑戎修說完話,薛綰便緊接著道,同時還伸出胳膊放在薑戎修的麵前,“試試我的脈息。”
薑戎修不明所以,但是沒有說什麽,修長的手指搭在薛綰的手腕上麵,仔細探查起來,下一刻,目光驟然一冷。
“你的脈搏為什麽會是這樣?”時弱時強,顯然是中毒之兆。
薛綰將手腕收回,表情卻是不便,道:“還記得我剛剛嫁過來的時候嗎?當時我暈倒之後醒來脈象就是如此,隻是我一直以為是黃嬤嬤下的毒,不過現在看來,恐怕不是。”
“是喬荷?”薑戎修周身霎時聚滿了煞氣,薛綰敢肯定,要是喬荷沒死的話,現在薑戎修都會直接提刀去殺了這個女人。
瞧著薑戎修如此關切的舉動,薛綰心中一暖,他說的也不錯,便道:“當初喬荷在我母親懷孕之時給她下毒,想必正是那個時候毒素便進到了我的身上,隻可惜,當初沒有問出那個幕後主使。”
說道這個,薛綰突然疑惑起來。
當時她滿心的恨意,自然沒有顧及喬荷的真正死因,薛丞相哪裏更是模棱兩可的態度,現在想想,恐怕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而且當初她那個便宜爹明顯是知道些什麽不想讓自己聽到那幕後主使的姓名,不然的話也不會忌諱了喬荷這麽久,突然就讓她‘病逝’了。
想到這一點,薛綰便再也沉不住氣,道:“薑戎修,我覺得這件事我爹應該知道些什麽。”
說著,薛綰就將自己剛才的分析和薑戎修說了個明白,聽完之後,薑戎修沉默了一下,道:“薛丞相雖然對誰都是一團和氣的樣子,但實質上城府可不比朝中任何一位大人要淺,既然他當初攔住沒有將實情真相告訴你,想必現在也不會問到有用的東西。”
“事在人為,既然是確有此事,總歸會露出蛛絲馬跡。”薛綰聽了薑戎修的話也是歎了一口氣,再聯想到當初再歸元寺薛丞相那詭異的身手,她的這個便宜爹可真的不簡單啊。
“不過薛丞相這一點我倒是不擔心。”正在薛綰內心糾結的時候,薑戎修突然開口道,“我現在擔心的是那藍夢歡的目的。”
“我想,藍夢歡之所以會設下這個局,一是衝著我們而來,其次就是,恐怕他想通過我們找到解毒的方法。”
薛綰開口說道,她這麽一說反倒是讓薑戎修疑惑起來,為何竟然如此篤定。
“你想啊,若隻是單純的苦肉計,藍夢歡沒有必要將表哥也牽扯進來,更何況在我提出要將表哥接到府裏的時候,他臉上明顯露出了欣喜之情。”
“所以也就是說,他已經知道我中了何毒,而你身上的毒,恐怕他也是了如指掌了。”
薑戎修再聽完了薛綰的分析之後,非但沒有任何的欣喜之情,眉宇反倒是皺得更緊。
經由薑戎修這麽一提醒,薛綰猛然記起了之前自己剛剛來王府時,廢院那邊的傳聞,想著,薛綰開口問道:“當初那個宋婉究竟是不是你殺的。”
宋婉?
聽到這個名字薑戎修先是一愣,好半天才想起薛綰口中的這個宋婉究竟是何人,有些不明白薛綰為何會提起這個人。
但是還是搖了搖頭,道:“當初聶雲發現宋婉的時候隻是將宋婉和那些血奴關在了一起,聶雲取血向來有分寸,斷然不會致死。”
說來這件事也是薑戎修心中的一根刺,無論手下的人怎麽查都始終沒能查出這內鬼究竟是誰,倒是自己現如今不需要再飲人鮮血,就把這件事情給拋到了腦後。
“那王爺你說,這件事可不可能與藍夢歡有關?畢竟當初我們的視線都放在那位的身上,自然是查不出什麽東西。”
更何況,宋婉,和她是一個音的名字,薛綰記得自己當初還感歎了一番,現在想想,說不定就是為了引自己上鉤的一個引子。
薛綰話音落下,房間內頓時沉默下來,這種通過猜測並非是無稽之談,可越是這樣,事情真相反倒是撲朔迷離,最終薛綰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道:“此事現在想來也是無益,倒不如靜觀其變,看看他們究竟想要做什麽。”
和薑戎修說完,薛綰就打算起身告辭,弄得薑戎修倒是一愣,正當以為自己是不是哪裏又惹到了薑戎修,卻見薛綰衝著他柔美一笑。
“王爺真是忙糊塗了不成,今日可是你的生辰,總是不宴請群客,小宴卻是要擺的,再說了,妾身之前的那碗‘心意’被人倒了,總歸要再準備一份不是?”
說完,薛綰直接轉身離開,獨留薑戎修一人站在原地,久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到了苜衡苑,薛綰的表情卻沒有那麽輕鬆,心中仔細思量著這一樁樁一件件的關係。
正巧迎上了趕過來的琥珀,薛綰沒等琥珀請安,便突然道:“你明日拿著這塊玉佩去一趟夜闌珊,就說我要見他們的主子。”
說著,薛綰從懷中掏出了玉佩,儼然正是之前風簡揚交給薛綰的那塊。
“是,小姐。”
琥珀沒有多問,將玉佩緊貼身放好。
薛綰瞧了瞧還是有些不放心,又囑咐道:“記住,到時候從後門進去,進去之後直接給那個老鴇一錠銀子,將來意告訴她,等見了一位叫蕊娘的人,再把玉佩給她。”
“奴婢曉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