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綰似是遺憾地說道,卻在提到薑戎修時臉上恰到好處的露出了一絲紅暈。
這一幕看在陸晴汐的眼中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臉上的笑容也變得勉強起來。
薛綰若有所思的看著陸晴汐,此人情緒收斂恢複的極快,再也沒有給她試探的機會。
不過僅僅是這麽片刻的功夫,薛綰也察覺出一絲不對勁來。
想著,薛綰繼續試探道:“此前本王妃進宮時也曾見過陸婕妤,隻是你姐妹兩人看起來性子倒是相距甚遠,比之你那位活潑的姐姐,陸姑娘確實文靜多了。”
“王妃謬讚,晴汐何德何能能當得起如此誇讚,至於姐姐晴汐便更比不得了,從小到大姐姐各方各麵就比我優秀,性子更是活潑討喜,這一點晴汐還是有著自知之明的。”
陸晴汐照例和薛綰在那裏客套著,不知道是不是薛綰的錯覺。
說起這位陸婕妤的時候,陸晴汐的態度突然冷淡了許多。
隻不過還沒等薛綰想明白這點,陸晴汐就把話題扯到了別處。
最後薛綰也隻得不了了之。
屋內的氣氛著實是煩悶的很。
薛綰說了一會兒子的話就有些不耐煩了,但眼看著這宴會還有一段時間才能結束,先是打發了身邊的侍衛回府中報信,自己則是借口出恭跑到外麵透氣。
卻不想薛綰剛剛走到走廊上,迎麵便遇上了風簡揚。
看著他行色匆匆的模樣,不用想一定是來接風絡離的。
其實說起來薛綰瞧著風簡揚這個人不怎麽樣,可是他對他妹妹卻是一等一的好,不管他妹妹去了哪裏,總是在在宴會結束之後親自過來接送。
在京城之中,這可是獨一份兒的。
隻不過此時薛綰卻是沒有心思和這風簡揚多說什麽,正想走到一邊錯過去,反正風簡揚卻是主動迎了上來。
其實風簡揚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薛綰,確切的說,他根本就沒想到薛顏會給薛綰下拜貼。
自從那日在夜闌珊一別之後,風簡揚便愈發的對薛綰想的緊了。
早先不曾察覺的好盡數冒了出來。
也不知是不是正好應了那句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那句話,越是得不到薛綰,越是沒有可能,風簡揚心中就越是心癢癢的。
“風公子,這條路這麽寬,怎麽別的地方不走偏偏走這邊,莫不是刻意在和本王妃過不去吧?”
“薛綰,你又何苦如此呢?”
風簡揚深深的看了薛綰一眼,也不知道腦補了些什麽東西,最後竟是歎了一口氣,滿是寵溺的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薛華先是一愣,繼而猛地瞪大了眼睛,腦海中突然閃現出了一個念頭,霎時間眼神之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半響之後,薛綰突然勾起了一抹輕佻的笑,視線從上到下仔仔細細的將風簡揚打量下來,最後笑道。
“風公子該不會是認為,本王妃剛才說的那一切都是在那裏鬧脾氣,目的就是為了引起風公子你的注意力?”
薛綰話音落下,風簡揚並沒有開口回答,但眼神中卻是流露出認同的意味。
薛綰簡直要被風簡揚給氣笑了,他是哪來的這麽大的臉,竟然還腦補著自己是在那裏和他鬧別扭。
他風簡揚是當自己是那種霸道總裁小說裏麵的霸道總裁嗎?還是當她薛綰是小言小說的女主角!
想著,薛綰正色道。
“風公子我想你是誤會了什麽?我薛綰現在乃是安親王薑戎修的王妃,我喜歡的人也是安親王,和風公子沒有半點的關係,更談不上是在這裏鬧別扭,我半點也不喜歡你。”
“不可能!”
風簡揚聽到現場的話,臉色頓時一變,想也不想開口否定。
“綰綰你說是不是有什麽苦衷,是不是薑戎修他……”
說著,風簡揚便伸手要拉扯薛綰。
“夠了!”
薛綰啪的一聲打掉了風簡揚伸過來的手,沒等風簡揚說完話便毫不留情地打斷道。
“我且問風公子一句,當初我傻的時候,你可喜歡我?”
“這……”
“恐怕是不喜歡吧,非但不喜歡,而且風公子還經常想,為何會有一個傻子整日跟在你的身後讓你丟盡了臉麵,是也不是?”
風簡揚很想斬釘截鐵地回答一句不是,可是話到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薛綰說的沒錯,當初薛綰還是個傻子的時候,風簡揚恨不得她立時消失在自己的麵前。
盡管自己並不走仕途,可是被一個傻子整天追著說著情愛,終究是一件丟臉的事情。當初,他沒少因為此事被京中其他子弟嘲笑。
後來薛綰嫁人了,風簡揚本以為正是自己解脫的時候,卻不想那一日在歸元寺卻見到了與之前截然不同的薛綰。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薛綰的美麗,是那麽的攝人心魄,也是風簡揚第一次後悔自己此前的所作所為。他怎麽也料不到,薛綰有朝一日竟會不傻了。
若是當初她沒有嫌棄薛綰,現在與薛綰雙宿雙棲的人不就是他嗎?
隻可惜,這個世上並沒有後悔藥。
之前風簡揚還能夠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之前隻是沒有看透自己的內心現在幡然醒悟,但是現在薛綰卻將整個事實攤開在眼前。
活生生的撕下了他那層偽裝的麵具。
他從來也沒有喜歡過傻子時的薛綰,他喜歡的是現在聰明狡黠,美麗動人的薛綰。
風簡揚的沉默,便是默認了剛才她所說的那一切,見狀薛綰更是不屑。
如果風簡揚直說他就是愛她這副皮囊,薛綰反倒會覺得此人真性情。
而現在呢,偏偏以愛為借口來掩飾自己的齷齪心思,不愧是風家人,除去被慣壞的小姐脾性的人,還有這等偽君子。
這麽想著,薛綰突然覺得和他共處一室也是煎熬,便不耐煩道。
“風公子你自己也承認了,既然當初你不喜歡傻了的我,而現在卻對我動了心,那麽我在清醒的時候不喜歡你不也是正常的事情嗎?”
“而且男女有別,我現在已經是有夫之婦,希望下次見到風公子的時候,風公子您能自重。”
說完薛綰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隻留下一個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