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爺……”見到薑戎修,沈氏舌頭打結,呆在了原地。

半晌,曲素素才道:“王爺,您怎麽在這裏?難道……”她扭頭看著一旁的薛綰,“我正想通知您呢,王妃居然敢在別院包養別的男人,這種事情要是傳出去,豈不是讓別人笑話。”

“哦?”薑戎修的聲音隱藏著怒意,“你不是在王府養病嗎?這裏的事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我……”曲素素大腦飛轉,“我是聽府裏的車夫說的,王妃好幾天不回府,民女本來隻是擔心她的安危,誰想到就出了這種事情。”

薑戎修一聲冷笑,繼續問道:“王府的事情,什麽時候輪到你來管了?”

“民女不敢,”曲素素慌忙跪下,“民女當然知道王妃的事情不該民女插手,隻是這件事情關乎王爺聲譽,民女不得不防備,所以才會背著王爺您偷偷出來看看,若事情證實了……”

“那事情證實了你想怎樣呢?”薑戎修頗感興趣道。

沈氏已經聽出薑戎修語氣中的不悅,不管她多想拔掉薛綰這根眼中釘,她都不想冒險把薑戎修給得罪了,衝著曲素素使了幾個眼色。

曲素素一心想著捉奸,根本不理會沈氏,繼續說道:“王爺,民女一直羨慕王爺和王妃恩愛,可是王妃既然做出了這種事情,就不用再在乎過去的情麵了。”

“那如果本王說,”薑戎修微微一頓,“是本王陪著王妃到此處散心的呢?”

聽薑戎修這麽說,沈氏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上,剛才她對著薛綰破口大罵,之前苦苦維護的賢妻良母的形象全無,照薑戎修這麽說,剛才的一切都被他看見了。

沈氏憂心自己以後在王府的處境,曲素素卻也是個沒眼力見的,大聲道:“不可能,明明是有野男人在這裏,王爺……”

“夠了!”沈氏嫌棄地看了曲素素一眼,腿一軟跪在地上,“王爺,都是我管教不嚴,原本就是捕風捉影的事情,沒想到這丫頭居然當真了。”

扭頭看向曲素素,訓斥道:“你眼瞎了是不是,沒看見王爺在這裏呢,哪裏有什麽野男人。”

從前薑戎修都是對沈氏以禮相待的,從來都是他客客氣氣地請安,如今沈氏給他跪下,也算行了一個大禮,足以說明她知錯了。

“沒什麽事,就回去吧。”薑戎修看在沈氏的麵子上,不想再繼續追究,語氣冷冷地道,說完便轉過身去,不想再看這兩人。

曲素素扶著沈氏走到別院外麵,滿臉委屈,眼淚汪汪道:“姨母,那個別院裏的人根本不是王爺,王妃在這裏養了別的男人。王爺也真是被蒙了眼睛,竟然連這種事情都看不出來。”

沈氏此刻壓根不想理會這個不中用的曲素素,剛才發生的事情還沒消化完,扶著丫鬟進了轎子,暗暗思索對策。

她之所以在王府能夠立足,全憑薑戎修的一點孝心。若論其身份,沈氏哪裏比得上皇室宗親,她和先皇後也並非親生姐妹。

先皇後出自赫赫有名的雲家,並無親生姐妹,隻因先皇後早逝,薑戎修無法盡孝,倒是便宜了她一個表了幾表的姨母。

從前她在王府一直維持著自己賢良淑德的形象,薑戎修也處處對她禮讓三分,可這次她的潑婦模樣全被薑戎修看見了,往後又該如何自處呢?

轎子外麵的曲素素卻還在盯著院門出神,想了半天,把紫玉叫來,小聲道:“你悄悄過去看看,我就不信薛綰那個賤人真清清白白。”

紫玉點頭應下,從後門偷偷摸摸進了院子。

過不多時,紫玉急匆匆跑了回來,神秘兮兮道:“小姐說的不錯,院子裏果然藏了一個陌生男人,看衣著不是王府的侍衛,而且那男的……”

想起剛才在院子裏見到的情形,紫玉瞬間羞紅了臉。方才她從後門進去,正撞見紀硯清躺在躺椅上懶洋洋地曬太陽,身上隻著一件裏衣,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男子,紫玉當場就呆住了,臉羞的通紅。

曲素素當然不會注意這些,立即上了馬車,搖醒了閉目養神的沈氏,“姨母,快醒醒,剛才我已經讓紫玉看過了,翠湖別院裏除了王爺,還有別的男人。”

想起剛才在薑戎修麵前吃的虧丟的臉,曲素素就恨不得把薛綰這個賤人捏碎。好不容易抓住了她的把柄,曲素素不想輕易放過。

“行了,”沈氏卻是一臉不耐煩,輕輕推開曲素素的手,“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吧,你還要在王爺麵前出多少醜才滿意?一次次還不肯罷休,連帶我一起受累。”

被沈氏劈頭蓋臉一頓說,曲素素一張笑臉瞬間垮了下來,不甘心道:“這次明明是王爺偏心那個賤人,連是非曲直都不分了。不行,我現在就要告訴王爺去,不能就這麽放過她。”

曲素素說著就要下車,被沈氏粗魯地抓住了,她厲聲道:“你既然知道王爺有心偏袒,現在不管你再說多少,王爺又怎麽會相信呢?”

“這……”

曲素素僵在原地,正琢磨沈氏話裏的意思,已有兩個嬤嬤架住她上了後麵的馬車,一行人急匆匆離開了別院。

別院內,琥珀正提心吊膽地給薑戎修上茶,眼角瞥見薑戎修冷落冰霜的臉,手一哆嗦,茶杯差點掉在地上。

雖說琥珀別無二心,可到底是住在王府,這次幫著薛綰在翠湖別院安置紀硯清。萬一這個冷麵王爺記恨,她以後在王府可怎麽混下去。

果然,茶杯剛剛放下,薑戎修手一揚,一杯滾燙的熱茶便盡數灑在了地上。

“王爺怎麽了?”薛綰從裏屋出來,表情淡淡的,沒什麽太大的異常。

“花樓那把火也與你有關吧?”薑戎修臉色瞬間冷下來,“之前我問你,你是存心要騙我。”

“也不是騙,我隻是隱瞞了一些。”薛綰不緊不慢地回答,“想必你也知道紀硯清身份特殊,如果這件事情走漏了風聲,於他也好,於王府也罷,咱們都沒什麽好果子吃。等風聲過去了,我自然會全部告訴你。”